一具女屍蜷縮在貨車角落,身上覆蓋著一層奇怪的黏液,即使在畫素不高的照片中,也能看出那黏液在燈光下反射出的莫名光澤。
白舒楊:“繼續。”
“關鍵在這裡,”季雲帆指著報告中的一行字,“這輛貨車的起始地,就是從禾城開出去的。而且根據司機提供的出發時間和路程推算,案發時間……”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聲音不由自主地壓低了,“與碧水小區2404業主聽到尖叫聲的時間點,前後相差不到一小時。”
辦公室內霎時安靜了下來。
白舒楊的目光死死鎖定在照片中女屍身上。
腦海中閃過那灘人形水漬的畫面。
“雲城警方提供了初步屍檢報告嗎?”白舒楊的聲音沙啞。
“提供了,但很奇怪。”季雲帆翻到資料夾的下一頁,“死者體表的黏液成分複雜,含有多種罕見有機化合物,雲城法醫表示從未見過類似物質。而且,死者身份尚未確認,面部特徵有些模糊。”
白舒楊猛地站起身,在辦公室裡踱了兩步,然後停在窗前。
“貨車是從禾城哪個物流點發出的?”他頭也不回地問。
“城西的順達物流園區,離碧水小區大約二十分鐘車程。”季雲帆立刻回答。
白舒楊轉過身,眼神銳利,“立刻聯絡雲城警方,請求他們將屍體樣本送一份到禾城檢驗,我們這裡有更專業的分析裝置;再查清楚這輛貨車在禾城的裝貨路線,特別是它是否經過碧水小區附近;最後,把碧水小區周邊所有監控錄影再篩一遍,看看有沒有拍到這輛貨車。”
“明白!”季雲帆點頭,隨即又想起什麼,“師父,你覺得這兩起案子有關聯嗎?”
白舒楊的目光重新落回照片上,聲音低沉:“不確定,但太巧合了。”
季雲帆離開後,白舒楊獨自站在辦公室中央,閉上眼睛試圖整理思緒。
他猛地睜開眼睛,瞳孔收縮。
他走到白板前,將碧水小區人形水漬案和雲城貨車女屍案的照片並排貼上,然後在中間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窗外,不知何時聚集起了烏雲,天色暗沉下來。
他拿起內線電話:“小帆,準備一下,我們去趟順達物流園區。”
二十分鐘後,白舒楊和季雲帆的車駛入了城西的順達物流園區。
園區內一片繁忙景象,大型貨車進進出出。
空氣中混雜著汽油、橡膠和各種貨物混雜的氣味。
兩人徑直走向一號倉庫的裝卸平臺。
季雲帆亮出證件,攔住一個剛卸完貨,正用毛巾擦汗的中年裝卸工。
“師傅,打擾一下,我們是市局刑偵隊的。想了解一下,昨天下午三點到五點之間,發往雲城的那輛貨車,是你們這邊裝卸的嗎?”
裝卸工愣了一下,打量著兩人,搖了搖頭,“昨天那個班我正好請假沒在,家裡有點事。你們得去問問我們經理,或者排程室的人,他們最清楚。”
“經理辦公室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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