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帆在一旁記錄，忍不住問道：“死因呢？”
劉葭搖了搖頭，語氣凝重，“暫時無法確定，需要回去做詳細解剖和檢測才能下結論。但憑我多年的經驗，這種毫無徵兆瞬間死亡的狀況，非常罕見。有點像……突發性心臟猝死，但他這個年紀，沒有已知病史，而且……”
她頓了頓，指向掉落的手機，“根據報案人描述，他死亡時正在通電話，如果是突發疾病，通常會有個過程，會呻吟或者求救，但報案人說，電話是突然中斷的，之前通話內容正常，沒有任何異樣。”
白舒楊的目光銳利地掃過整個臥室，最後落在那扇敞開的浴室門上。
他站起身，走到浴室門口。
浴室裡還瀰漫著溫熱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清香。
花灑已經關閉，但地面是溼的，一條溼漉漉的浴巾搭在架子上。
洗手檯上放著剃鬚刀和男士護膚品，一切看起來都井然有序。
“報案人怎麼說？”白舒楊回頭問客廳的民警。
民警拿著記錄本過來，“報案人小李是死者的下屬，他說今天下午四點左右，他按照約定打電話給王懷安，彙報一個緊急的工作問題。電話接通時，王懷安聲音正常，還說了‘我剛洗完澡，你說’這句話。”
“兩人通話大約三分鐘，主要是工作內容，期間小王還聽到對方似乎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然後，就在他一句話還沒說完的時候，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聲類似東西落地的悶響，接著就徹底沒了聲音。”
“他連續‘喂’了好幾聲，都沒回應，感覺不對勁，因為知道王懷安一個人住，就趕緊開車過來了。他敲門沒人應，用王懷安之前放在他這裡的備用鑰匙開了門，就發現人已經……”
一個剛洗完澡、正在正常通電話的人，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瞬間死亡？
體表無傷，無中毒跡象，無搏鬥痕跡？
白舒楊的眉頭深深皺起。
他走到王懷安的屍體旁，再次蹲下，仔細看著那張驚愕的臉。
“師父，你覺得……”季雲帆也感到了事情的蹊蹺。
白舒楊沒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對其他人沉聲道：“仔細搜查整個房間，任何細微的異常都不要放過，特別是浴室，還有他接觸過的所有物品，水杯、手機、沐浴產品，全部帶回去檢驗！”
他又看向劉葭，“儘快拿出屍檢結果，我要知道他的心臟、大腦到底出了什麼問題，或者，是不是有什麼我們還沒發現的東西。”
“明白！”劉葭和技術隊負責人同時應道。
白舒楊站在臥室中央，環視著四周。
窗外，夜色漸漸籠罩。
在案發現場又仔細巡視了一圈，確認技術隊已經完成了初步的物證採集和現場固定後，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黑透。
白舒楊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高強度的工作和接連出現的離奇案件，讓他的精神始終處於緊繃狀態。
他看了一眼身旁同樣面帶倦色的季雲帆和其他隊員，知道不能再這樣耗下去。
“今天先到這裡。”白舒楊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依舊清晰有力，“現場保持封鎖，留人值守，技術隊抓緊時間處理已採集的物證，法醫那邊有任何初步發現，第一時間通知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