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楊回到副隊長辦公室，感到一陣身心俱疲。
他坐到辦公桌後，揉了揉眉心，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王懷安案的資料上。
酥酥則乖巧地坐在一旁的小桌子前，擺弄著白舒楊暫時放在那裡的舊手機。
那是他淘汰下來給她玩一些簡單幼兒遊戲的。
沒有SI，只能連WiFi看看預下載的動畫片，或者相簿裡的照片。
辦公室裡一時只剩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以及酥酥偶爾戳戳螢幕發出的細微聲響。
突然……
“媽媽！”
一聲充滿驚喜的清脆童音，炸響在安靜的辦公室裡。
白舒楊被這聲呼喊驚得猛地抬起頭。
只見酥酥雙手緊緊抱著那個舊手機，小小的身子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她猛地從椅子上跳下來，抱著手機飛快地跑到白舒楊身邊，努力地將螢幕舉到他眼前。
她的小臉因為興奮漲得通紅，大眼睛裡閃爍著耀眼的光芒，指著螢幕上一個被定格的女性身影，聲音帶著哭腔，“爸爸，爸爸你看！是媽媽！是媽媽呀！”
白舒楊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驟然停止了跳動。
他低頭，目光落在手機螢幕上。
那是一個藝術新聞的網頁介面，不知酥酥怎麼點開的。
網頁正中央，是一張沈雲悠出席活動的高畫質照片。
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裝套裙，長髮挽起，面容清冷精緻，正微微側首，眼神淡然地看著鏡頭。
酥酥的小手指用力地點在沈雲悠的臉上，仰著頭，一臉期待，“爸爸，你什麼時候帶酥酥去見媽媽？媽媽是不是回來找酥酥了？她是不是知道酥酥想她了？”
白舒楊看著螢幕上那個氣質清冷的女人，再看看眼前女兒那寫滿渴望與認定了的小臉，一時竟啞口無言。
他沉默了。
辦公室裡只剩下酥酥因為激動而略顯急促的呼吸聲，以及他自己沉重的心跳。
他伸出手，動作有些僵硬地，輕輕將酥酥連同她緊抱著的手機一起摟進懷裡。
“酥酥……”他張了張嘴，聲音乾澀，最終卻只是更緊地抱了抱她。
與此同時，市中心頂級酒店的行政套房裡。
沈雲悠剛剛結束了今天的行程。
此刻，她只穿著一件絲質襯衫，疲憊地靠在客廳沙發上，閉目養神。
小林正在一旁，輕聲彙報著明天的工作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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