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起頭,淚水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她看著白舒楊。
“我,我說……”她的聲音嘶啞,“那塊毛巾,是擦血的……”
終於承認了!
白舒楊和季雲帆心中同時一凜,但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擦誰的血?”白舒楊緊跟著追問,“在哪裡擦的?什麼時候?”
張雅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軟在椅子上,泣不成聲,斷斷續續地哽咽道:
“是我老公,周偉的血,在家裡,就在……就在他死的那天……”
白舒楊目光銳利,緊追不捨,“他到底是怎麼死的?說清楚!”
然而,此時的張雅情緒已經徹底崩潰。
她雙手抱頭,蜷縮在椅子上,發出了撕心裂肺的痛哭。
身體劇烈地顫抖,彷彿陷入了某種極度恐懼和痛苦的回憶中,無法自拔。
任何問話都被她的哭聲淹沒。
白舒楊看著眼前徹底失控的張雅,知道無法繼續審問下去。
他當機立斷,對季雲帆示意了一下。
季雲帆立刻起身,叫來守在門外的女警。
“帶她下去,讓她冷靜一下。安排人密切注意她的情況和安全,有任何異常,立刻彙報。”白舒楊沉聲吩咐。
他看著被女警攙扶起來,幾乎無法行走卻仍在痛哭的張雅,眉頭緊鎖。
周偉的死,絕不僅僅是意外那麼簡單。
張雅的反應,更像是在掩蓋真相。
張雅被帶離審訊室後,白舒楊和季雲帆回到了副隊辦公室。
僅僅過了十多分鐘,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劉葭拿著一份報告快步走了進來。
“白副隊,我們隊王懷安進行了二次解剖,有了新的發現。”劉葭將報告遞給白舒楊,“我們發現,死者有長期,但可能未被明確診斷的心臟問題,心肌存在一定程度的老化和缺血跡象。簡單說,他患有心臟病,有可能是隱匿性的,或者平時症狀不顯。”
“心臟病?!”白舒楊接過報告,快速瀏覽,眼中難掩震驚,“這麼重要的情況,之前的初步屍檢和家屬詢問時,怎麼從來沒有人提到過?”
季雲帆也湊過來看,搖頭道:“我問過孫娜和王懷安的同事,沒人知道他心臟有問題,他平時身體看起來不錯,連公司體檢都沒查出大毛病。”
一個患有隱匿性心臟病的人……
白舒楊腦中瞬間閃過各種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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