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白舒楊安排了一名細緻耐心的女警,將兩位老人帶到旁邊的接待室進一步安撫。
送走李志軍的父母后,白舒楊站在辦公室窗邊,望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街道。
兇手完美地隱藏了自己。
沒有明顯的動機,沒有留下有價值的痕跡。
但白舒楊知道,越是完美的犯罪,越可能存在被忽略的地方。
兇手返回現場觀察,本身就暴露了他的某種心理需求。
“到底是哪裡被忽略了呢?”白舒楊眉頭緊鎖,在心中反覆問自己。
兇手的動機到底是什麼。
就在他沉思之際,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季雲帆快步走了進來。
“師父!”季雲帆的聲音打破了辦公室的沉默,“技術科那邊對李志軍手機恢復了更深一層的資料,有新的發現!”
白舒楊立刻轉身,目光銳利地看向他:“說。”
“我們在他的網頁瀏覽歷史記錄裡,發現他在死亡前大概一週左右,頻繁搜尋和查詢過……”季雲帆頓了頓,“……有關於‘遺體捐贈’、‘器官捐獻流程’、‘無償捐獻登記’之類的資訊。”
“遺體捐贈?”白舒楊的眉峰微微一挑,這個資訊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一個靠著打零工度日,生活看似渾渾噩噩的中年男人,怎麼會突然關心起遺體捐贈?
“對,”季雲帆肯定地點頭,將一份打印出來的瀏覽記錄遞給白舒楊,“你看,這幾個關鍵詞反覆出現,他還點進去看了幾個正規醫療機構的官方說明頁面。雖然停留時間不長,但搜尋行為很集中。”
白舒楊接過紙張,快速掃過上面列出的網址和搜尋詞。
“他會不會……是早就知道了什麼?或者,預感到了什麼?”季雲帆推測道,語氣帶著不確定,“他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知道自己可能會有不測,所以想提前安排好後事?或者……這跟他被殺的原因有關?”
白舒楊沉默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紙張邊緣。
李志軍的這個行為確實異常,但將其直接與他的死亡聯絡起來,目前還缺乏證據。
“現在一切都說不定。”白舒楊緩緩搖頭,語氣沉穩,“這可能是一個重要的突破口,也可能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巧合。李志軍的社會關係複雜,也許他只是偶然聽人提起,一時好奇查詢;也許他確實遇到了什麼我們尚未掌握的事情。”
他抬起頭,看向季雲帆,“但不能放過任何可能性。繼續查下去!”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筆,在原本關於李志軍的線索旁邊,重重地寫下了“遺體捐贈查詢”幾個字,並在下面劃了條橫線。
白舒楊邊寫邊說,“深入調查李志軍在查詢遺體捐贈前後,接觸過什麼人,發生過什麼事。”
“最好查清楚他查詢這些資訊的具體動機。是自願行為,還是受人引導甚至脅迫,他是否有聯絡相關的遺體捐贈接收機構,核實是否有李志軍的登記記錄。”
白舒楊的筆尖在白板上點了點,目光深邃,“兇手可能對解剖、醫學知識有所瞭解,甚至……其作案動機,可能與人體、與器官、與某種扭曲的收集癖好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