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斌毫無反應。
白舒楊也不在意,繼續說道:“我們找到你的那些東西了。”
周斌的身體繃緊了一瞬,但隨即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哼,詐我?省省吧,就憑你們?”
“城西,老機床廠廢棄家屬院,紅磚樓,地下室。”白舒楊一字一頓,清晰地報出了地址。
周斌猛地睜開了眼睛,瞳孔在燈光下驟然收縮。
“不……不可能!你們怎麼可能找到那裡?”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不可能?”白舒楊冷笑一聲,對季雲帆示意了一下。
季雲帆拿出平板電腦,調出剛剛在現場拍攝的幾張照片,將螢幕轉向周斌。
周斌的眼睛死死地盯住螢幕,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不,不是這樣的,我的……我的收藏……”他喃喃自語,眼神漸漸渙散。
白舒楊盯著他,“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
“啊!!!”周斌突然發出了一聲淒厲而絕望的嚎叫。
他猛地掙扎起來,帶動著審訊椅哐當作響,雙眼佈滿血絲,死死瞪著白舒楊和那塊平板電腦,狀若瘋魔。
“你們毀了它們!你們毀了它們!”他嘶吼著,涕淚橫流,“那是我的,是我的藝術品,是完美的,你們這些蠢貨,你們不懂,你們全都毀了!!!”
看著他這副瘋癲的模樣,白舒楊和季雲帆心中沒有任何憐憫。
白舒楊站起身,對季雲帆道:“通知精神科醫生過來評估。案子,可以準備結案了。”
他走出審訊室時,外面天色已經微亮。
白舒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肩頭那擔子,終於可以稍微卸下一些了。
他拿出手機,看著屏保上酥酥甜甜的笑臉,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淺笑。
輕輕推開支隊休息室的門,一股帶著奶香味的氣息頓時撲面而來。
酥酥蜷縮在小床上,蓋著張梅不知從哪裡找來的卡通小毯子,睡得正香。
她的小臉紅撲撲的,長長的睫毛隨著呼吸輕輕顫動,懷裡還緊緊抱著白舒楊留在辦公室給她備用的小玩偶。
白舒楊小心翼翼地走到床邊,俯下身,動作極其輕柔地連人帶毯子一起抱了起來。
酥酥在睡夢中似乎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小腦袋在他頸窩裡蹭了蹭後,又沉沉睡去。
白舒楊抱著酥酥,對值班的同事點了點頭,然後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辦公樓。
清晨,空氣微涼。
將酥酥安穩地放在車後座的兒童安全座椅上,白舒楊才真正鬆了口氣。
回到家,他將依舊熟睡的酥酥輕輕安置在她自己的小床上,蓋好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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