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想起因為酥酥,他最近在戒菸。
他有些煩躁地揉了揉眉心,目光掃過四周,忽然定格在靠窗的桌上。
此刻,桌面上除了他的幾份檔案,還放著一個粉藍色的小奶瓶,裡面還有小半瓶沒喝完的牛奶。
大概是早上他急著出門,安映真又還沒醒,他順手拿過來了。
看著那個奶瓶,白舒楊緊繃的神經奇異地鬆弛了一瞬。
他走過去,拿起那個奶瓶,走到休息室,開啟水龍頭,準備把奶瓶洗乾淨。
就在這時,陳鋒也走了進來。
看到白舒楊正挽著袖子,一臉認真地跟一個奶瓶較勁,不由得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瞭然的笑意。
他走過去,很自然地伸手接過白舒楊手裡的奶瓶和奶瓶刷:“行了行了,大偵探,這種活兒我來吧,你趕緊去看看案子。酥酥的奶瓶是吧?”
白舒楊也沒跟他客氣,鬆開了手,用旁邊的毛巾擦了擦手,“嗯,早上忘了,謝了,老陳。”
陳鋒一邊熟練地刷洗著奶瓶,一邊笑著感慨,“酥酥這孩子,是真可愛,又乖又機靈,咱們隊裡上下下,誰不喜歡她?真是討人喜歡。”
聽到別人誇自己女兒,白舒楊眼裡也染上了一點笑意。
他看了一眼窗外,也不知道酥酥和安女士在家怎麼樣了。
陳鋒洗好奶瓶,將它仔細地瀝乾水分放好。
白舒楊回到辦公室,正準備召集人手對林業的社會關係進行深入分析,季雲帆就匆匆趕了回來。
“師父!”季雲帆的語氣有些興奮,“我們在案發現場,主臥室靠近消防通道的那個窗戶外部窗臺上,發現了一個不起眼的金屬胸針,應該是兇手匆忙中不小心刮掉的。”
“胸針?”白舒楊接過季雲帆遞過來的物證袋。
裡面是一個款式有些舊的飛鳥形狀胸針,邊緣有些許磨損。
“技術隊已經在上面提取到了幾枚清晰的指紋!”季雲帆繼續說道,“剛剛在資料庫裡進行了比對,匹配上了一個叫做劉文的人,男性,30歲,本市人,之前沒有犯罪記錄,職業是自由插畫師。”
劉文?
白舒楊立刻下令,“立刻核查這個劉文與死者林業是否存在交集,工作、生活、社交網路,任何可能的聯絡都不能放過。”
刑偵支隊的效率極高,不到一個小時,初步的調查結果就擺在了白舒楊的桌上。
這個劉文,與死者林業的生活圈看似毫無重疊,但深入挖掘後發現,大約一年前,劉文曾因一次交通事故的保險理賠問題,與林業名下的那家商貿公司有過短暫的接觸和糾紛,當時還鬧得不太愉快。
雖然這算不上什麼深仇大恨,但在命案發生的敏感時期,任何一絲關聯都值得深究。
“立刻傳喚劉文!”白舒楊當機立斷。
審訊室的燈光再次亮起。
只是這次坐在對面的,是一個看起來有些文弱臉色蒼白的年輕男人。
劉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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