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只要她和這件事情撇清了關係就好，至於真相究竟如何，也是這宮裡的事情了。
她此刻，只想早些回到趙之衍的身邊。
宋時惜往後退了兩步，俯身行禮，正欲開口告退，趙衡卻先一步道：“郡公夫人先留下，朕還有些事情要問你。”
他說著，又看向蕭婕妤：“你先回去吧。”
蕭婕妤抿了抿唇，臉上是一閃而過的失望，她有些不解地看了一眼宋時惜，最終還是乖乖地行禮告退。
蕭婕妤走後，書房內便又剩下了他們二人。
宋時惜朝著書案的前方走去，像是刻意要與趙衡拉開距離。
“皇上還有什麼事？”
她垂著眼，始終不願抬眼看向面前的人。
趙衡沒有立刻回應她的話，他漠然地盯著宋時惜低著頭的樣子，臉上的神情明明平靜地如一池靜水，但不知為何，卻叫人覺得他的眼中藏了太多的情緒。
許久許久，他才收回了視線，也低下頭去，不再看她。
“你今夜私自出來見朕，可有想過回去以後，要如何跟阿衍解釋。”
宋時惜回答的極其簡短：“這就不勞陛下費心了。”
趙衡沉了半晌，忽然浮出幾分哂笑。
“你回去吧。”
聽到趙衡這麼說，宋時惜不帶半分猶豫，行禮告退後，便轉身離去，頭也不回。
趙衡看著她消失的極快的身影，眼中竟多出了幾分他從極少有過的落寞情緒。
偌大的書房，此刻卻有幾分冷清。
他低下頭，看著那一縷被他藏在手心的青絲，落在他的掌紋上，交錯纏繞。
他曾聽人說，江湖術士為人卜算吉凶，總要端詳他人掌中的溝壑，窺探此人的一生。
宋時惜走後的無數個瞬間，他也曾對著自己的掌紋出神，試圖在那些錯綜複雜的紋路種種，尋找她曾經存在於自己生命中的痕跡。
這一刻，他看著宋時惜落下來的青絲與自己的掌紋纏綿相疊，他彷彿看到她的命運與自己的前路緊密相連，糾纏不清。
趙衡垂下眼簾，抬手拿起離他手邊最近的一本詩集。
他翻開自己留有痕跡的那一頁，書中赫然立著一行標題：《沈園二首·其一》。
他將掌心的那縷青絲落在這一頁，隨後悄然合上，重新將書放回原位。
趙衡站起身來，走向窗前，目光朝著遠處太后的寢殿投去。
彼時的宋時惜已經小跑著回到了那裡。
她一進寢殿，便快步朝著裡屋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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