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片刻,說道:「我進去和他談談。」
監控員大驚:「什麼?這怎麼行,這太危險了高負責人!」
高良偉搖頭:「他是我的老部下,不會對我出手。而且就算他失去理智,也傷不到我。」
「這……我看您還是帶幾名護衛一起進去吧?」
「不必了,立刻執行命令。」
「……是!」
監控員沒辦法,只能服從命令,等高良偉過去後,將端木峰監室的門禁解鎖。
高良偉開門進入監室,正在轉圈的端木峰看到有人進來愣了一下,待看清來人是誰時,全身猛地一顫。
「負,負責人……」
「什麼時候說句話都結巴起來了。」高良偉道,「這可不像是我當初帶的那個雷厲風行的端木班長。」
端木峰聽到「班長」二字,想起多年前軍中生涯,眼眶一熱:「高連長……」
高良偉聞言,也不禁動容。
多年前他在軍中還是連長時,端木峰是他帶過的一個班長。
正是這一層聯絡,才讓他對端木峰有著特殊關照,並且先前力排眾議將他關禁閉,而非進行更嚴格的處罰。
「你的手臂恢復得怎麼樣?」高良偉看了一眼端木峰左臂上的繃帶。
「還好。」端木峰自嘲一笑,「我知道那位靜儀講師對我手下留情了,以她的實力,完全可以當場格殺我。」
「……跟我認真說說,你到底是怎麼了。」高良偉嚴肅問道,「我不相信曾經那個優秀的班長,會被戰場後遺症弄成半個瘋子。」
端木峰站在原地,面對高良偉沉默良久才吐露實情。
「高連長……我那天晚上……我看了一眼……看了一眼猩紅泰拉……」
高良偉一愣:「什麼?」
端木峰痛苦地捂著頭:「當時數不清的寄生體發起襲擊,戰場一片混亂,我的部下幾乎都戰死了。
我和寄生體戰鬥時,不小心看到了一個傢伙身上貼的猩紅泰拉照片。雖然那一瞬間我就移開了視線,但腦袋裡還是出現了一些畫面……」
他很難再說下去,高良偉重重吐了口氣:「原來如此,這麼說不只是戰場後遺症,還有規則之力,它們疊加起來才會讓你瀕臨崩潰……那你為什麼還要答應去學院執教?為什麼不跟我說清楚,好好去做療養恢復?」
「對不起,高連長。我不想讓別人。讓你知道我這麼軟弱……所以裝作沒事答應了下來,我以為我能靠自己慢慢恢復,結果……結果卻鑄下大錯……」
「愚蠢!創傷什麼時候意味著軟弱了?」高良偉罵了一句後思索良久,「……你的情況我都明白了,我會盡快讓人送你去專門的精神和心理治療中心,接受治療。」
端木峰聞言卻搖搖頭:「我知道我犯的事很大,不只害死很多學生,還差點打死打傷學院院長和老師,我願意接受任何處罰。」
「什麼處罰?」高良偉沉聲道,「你是受雙重刺激精神異常導致的行為失控,就算按照法律判處,也會判你去接受精神治療。」
端木峰看著高良偉:「您比任何人都清楚,和平時代那套法律已經不適用現在這個世界了不是嗎?而且我知道,您為了庇護我一定承擔著來自各方面的壓力,這對您,對對策研究室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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