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瑜曼轉頭,高霏正提著東西站在門口,看樣子正準備敲門。
“小熠的眼神真好,我還來不及敲門,他先看見我了。”
“快進來坐,”姜瑜曼帶著她進門,看她大包小包拿著,問道:“你這是要去哪兒?”
“去給我爸送藥,上次沒帶多少。”
說到這裡,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目光中難掩憂愁,“聽說最近幾天還要下雨,二十多里之外的公社淹了一片,要是再下,城裡遲早內澇。”
“這訊息準嗎?”姜瑜曼神情凝重。
滯洪區的淤泥和洪水還沒有疏通,決堤的水庫缺口剛剛砌好,這要是再下雨,災情會更難以控制。
“我聽氣象站的朋友說的,觀測站已經上報了,反正做好最壞的打算。”
高霏揚了揚手裡的東西,“我怕我爸一直沒時間回來,所以送點東西去。”
在旁邊聽著的孫實甫突然開口了,“我開車送你過去吧。”
“等的就是您這句話,”高霏也沒跟他客氣,說完,又問:“瑜曼,你跟我們一起過去嗎?”
姜瑜曼搖搖頭,她確實打算送東西,但肯定不是這麼簡單的一點。
“那我們先過去。”
高霏和孫實甫急匆匆走了。
姜瑜曼也沒在家裡久待,前幾天下暴雨無法出門,今天既然放晴,又聽說可能還會降雨,她打算將自己之前儲存的物資騰出來,給安置點送過去。
洪災嚴重,但京城的影響不是很大,雨停了之後,只有凹陷的地面積著一小片水,其餘地方只有淺淺一層沒有曬乾的淤泥。
她找了個衚衕,將空間裡的物資全部騰出來。
山參一直種在黑土裡,又因為時間流速的關係,呈深黃色。主根肥大、根鬚交錯縱橫、上面代表年份的珍珠點突起十分密集。
只需一看,就知道是年份久遠的野山參,效果極好。
哪怕是空間流速,養出這樣的山參也需要按年計算,姜瑜曼留下一半,剩下全部拿出。
物資和野山參一起,僱腳伕抬到了京城安置點。
安置點是因洪水失去家園的災民、四處搶險的部隊戰士,看見這些生活物資,淳樸的軍民都紅了眼眶。
紛紛拉著這些腳伕詢問,可腳伕只知道是個漂亮的女同志,不知道這位好心人的真實身份。
此時,報社編輯轉了一圈回來。
看見大家圍成一團,不明所以的他也跟著上前瞭解情況。
次日,早報上除了刊登京津冀三地洪災情況,還專門在顯眼位置感謝了一位匿名好心人,並表示希望這位好心人看見訊息,儘快與其取得聯絡。
其他有能力報效祖國的實幹家,看見報紙之後也紛紛伸出援手,一袋又一袋的物資被搬進安置點,原本簡易避災的地點,支起了鍋。
民以食為天,聞著飯菜的香味,擔驚受怕的人們,總算露出了這幾天來的第一個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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