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兩個小時,走到鎮上,那家小店的人在打掃衛生,看見她過來,就把包拿了出來。
他說著很拗口的普通話,“有人把包送了回來。”
說完這句,又說了一長串高霏聽不懂的藏語。
高霏已經無暇關注他,趕緊開啟包,“謝天謝地,手稿還在!”
她望著楚文肅,看著他滿是灰塵的臉,想著自己也是如此,又想哭又想笑。
楚文肅說:“他說你的手稿可能被小孩撕了幾頁,你看看。”
“啊?”高霏趕緊摸出來,翻開一看,果然有幾頁不翼而飛,有一小條紙還留在本子裡。
老闆見狀,嘴裡繼續說著她聽不懂的話。
高霏對楚文肅道:“你問問那幾頁去哪兒了。”
“我只能聽懂一些,不會說。”楚文肅道。
高霏放棄了,她猜測可能是有人拿了包,看著裡面全部都是紙,沒有財物,所以故意撕了一些。
也可能是小孩調皮。
不管那種情況,幸虧沒有全部撕完,差的這幾頁……高霏偷偷看了一眼楚文肅,她剛才大致看過,幾乎都是他的採訪內容。
鎮上沒有可以住的地方,剛才來的時候楚文肅報備過,可這並不代表能夜不歸宿。
他有些歉意的說:“我們只能走回去。”
仔細看著他的眼睛,裡面沒有一絲一毫的責怪,甚至有點忐忑。
高霏有點想笑,但最後沒有笑出來,她抱著自己的包,“這次都怪我粗心大意,文肅,謝謝你。”
不像之前都是叫楚營長,這次她表現出了超乎想象的親近。
楚文肅瞳孔微震,最後只道:“沒關係。”
天已經黑了,兩人繼續回去。
但與來時不同,那會兒高霏很害怕不能找到手稿,所以心裡是忐忑沒底的。現在雖然累,但是失而覆得的喜悅同樣濃烈。
夾雜著灰塵的風吹過來,她有些睜不開眼,加快幾步走到楚文肅身邊,緊緊挨著他。
楚文肅側過頭,“你怕黑嗎?”
高霏莫名很想知道,如果承認,他會怎麼做。
既然好奇,她就做了,“有點。”
楚文肅默默蹲了下來。
高霏看著他寬闊的背,思緒像是飄到了很遠。她在大學也曾和同學有過一段曖昧的時期,但在荷花池旁邊走一萬次,也不如此時在寬闊的戈壁中走一次。
她眸中亮光閃爍,毫不猶豫趴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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