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才知道，心狠手辣是最不值一提的評價。
真正的恐怖在於這個人永遠比你多想五步。
虛空中最後一批紅甲殘骸被暗網探子拖入預定位置。
秦無憂瞥了一眼那具被擺在衝鋒陣列最前端的赤三殘骸。
胸口的晶體已經碎了，空洞的眼眶朝向天葬之原入口。
他轉身離開時忽然想到一件事。
赤三到死都沒想明白，那個站在墓碑頂端的人從頭到尾沒有親手殺過任何一具紅甲。
他只是把已有的每一樣東西放在了最合適的位置，然後等著銀甲人自己撞上來。
天葬之原的虛空深處，秦安瀾站在最高那塊墓碑的頂端。
血月神瞳穿透層層金色薄霧，將極淵入口外的一切動靜盡收眼底。
正北方向那支紅甲已經抵達極淵外圍，正在減速整隊。
正西方向那支還在半途，被五行聖女新佈下的三道靈光干擾帶拖住了腳步。
兩支隊伍到達的時間差比他預估的還要理想。
正北那支至少會比正西那支早到一個半時辰。
一個半時辰，足夠他逐個擊破。
“無憂。”秦安瀾沒有回頭，聲音平穩得像在吩咐沏一壺茶。
“正北方向那批紅甲，領頭的督軍識別訊號截獲了沒有。”
秦無憂從陰影中現身，雙手呈上一枚剛刻好的玉簡。
“截獲了。正北督軍編號赤一，它的加密通訊頻道與赤三完全一致。
頻率編碼沒有任何改動。
銀甲人似乎從不更換督軍級的通訊協議。
可能是為了防止在虛空亂流中失聯後無法快速重建指揮鏈。”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語氣中多了一絲微妙的嘲諷。
“換句話說，雲淺手裡那套從赤三尸體上扒下來的加密頻道，可以直接用來給赤一發假命令。”
秦安瀾接過玉簡，神識掃過其中記錄的頻率編碼，嘴角浮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銀甲人的指揮系統有一個致命的慣性——過度依賴技術標準而忽視了戰術安全。
它們的加密協議千萬年不換，不是因為換不了。
而是因為在它們看來，督軍級別的單位根本不可能被俘獲並反向破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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