沂水南岸,徐州聯軍休整完畢,預想中勝利並未如期而至,卻等來了三路大軍朝沂水圍攏的訊息。
陶謙計策落空,當下自亂陣腳,八萬大軍聚集河岸,連一渡河浮橋也來不及搭建,急忙召集諸將議事。
陶謙知是自己妄自尊大,小覷敵軍方才釀成大禍,可拉不下刺史的顏面請罪,其餘人也不敢提,心中恥笑不已,陶謙慌忙問計道:
“叛軍有備而來,數萬大軍已經形成合攏知勢,大軍渡河時若遭截殺,軍陣必然潰敗,全軍湮滅也。
為今之計,唯有臨河佈陣,背水一戰,鼓舞士氣,視死如歸,方有一線生機!
我等同氣連枝,黃巾殘暴嗜血,值此危急時刻,當一致對外共度難關,若能僥倖擊潰敵軍退回徐州,今日之損失本太守必雙倍補償!”
彭城相汲廉、徐州糜家糜芳、即丘城朱儁,下邳闕宣等人俱是沉默,暗自權衡利弊,眼下深陷重圍,八萬大軍命懸一線。
與其拋棄數萬兵馬狼狽逃竄,背水決戰未曾沒有勝算,聯軍整整八萬兵卒,兩倍餘地,還有聲譽極佳的陶謙兜底,眾人相視一眼,眼中燃燒著濃濃戰意。
唯有張昭、趙昱、陳登等謀士深感不安,意識到這是武臨刻意佈下的殺局,可大戰在即無人敢當,幾人悄然退入軍中,暗中聯絡心腹安排撤退之事。
“不走了,老子何嘗受過這般欺辱,該死的叛軍,是要將我等趕淨殺絕,既然都不死不休了,逃到天涯海角又有何用。
皆是兩條胳膊、一個腦袋的漢子,叛軍有刀兵盔甲,吾等手中兵器亦非擺設。
此行不僅徒勞無功,還連累數萬弟兄埋骨琅琊,血戰唯有血來償還!殺他個人仰馬翻,為戰死的將士報仇雪恨!”
諸將情緒激昂,戰意凜然,紛紛叫囂著要同叛軍決一死戰,陶謙見群情激憤,士兵血氣澎湃,視死如歸,他受到士兵氛圍感染,好似有了同武臨一較高下的底氣。
沂水北岸,武臨藏身密林中遠眺戰場,遙見聯軍依河岸而列陣,軍容渺渺,上下一心,軍威浩蕩。
武臨凝視著聯軍動向,莫名感到了緊張,暗贊陶謙有勇有謀,審時度勢,在萬分危急的境遇中抓住戰機,孤注一擲,壓上全部身家誓死一戰.
這不僅僅需要統帥有超乎常人的決斷力,也需有對軍隊極強的掌控力,不由的衷心感嘆道;
“陶謙掌控徐州多年,多著勳績,民生和諧,聲名在外,厲兵秣馬,糧草充沛,兵多糧廣.
若不早除之,使其遁逃,負固守城,難可卒拔,徐州必成我軍心腹之患也!”
典韋乃山野莽夫,一生除了吃喝便最在意建功立業,他在一旁提著雙戟躍躍欲試,急不可耐的問道;
“王上,為何敵軍不趁敵軍排兵佈陣時,率軍渡河襲殺後方,如此敵軍必然亂,前方大軍一擁而上,徐州聯軍豈能有活路也!”
武臨自動忽略典韋的狂妄之言,陶謙雄心壯志,意在決戰,張揚軍威,穩定人心,他便反其道而行之,瞬間有了計策,狡猾一笑道:
“陶謙啊,縱使你有千鈞之力,可若是我避而不戰,圍而不攻,你數萬大軍進退維谷,一身蠻力亦是無用武之地,哈哈,就讓我們比一比耐心吧,徐州聯軍便要葬身魚腹了!”
典韋還處在發矇中,武臨依然部署作戰任務,對密探下達了軍令,
“傳本王軍令,各部暫緩行動,退出十里外安營紮寨,避其鋒芒,逐步縮小包圍圈,我要一點點榨乾敵軍的生存空間,耗盡其銳氣。
然後待其渡河未半,滔天洪水傾斜而下,伏兵盡出,八萬聯軍亦不過是散兵遊勇,不堪一擊!”
典韋心中鬱悶不已,可軍令如山不得不從,他望著密探遁去的身影惆悵嘆息。
而太史慈、廖化、鄧茂等四路大軍,果然依計行事,在距離聯軍不足十里處驟然收兵,設立營寨,一縷縷炊煙緩緩飄蕩在沂水河岸邊。
五萬大軍彷彿同時按下了暫停鍵,防守不攻,令信誓旦旦的陶謙倏然間陷入恐慌,八萬聯軍更是迷茫困惑,東張西望,等待著主帥遲遲未到的金鼓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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