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海,邊陲烏松綠洲的一座烏山小鎮。
昏黃的夕陽,將整個烏山,都染成紅色。
四把藤椅,一個涼亭,只不過其中兩個藤椅已經空了。
兩個老者坐在藤椅之上,都看著天邊已經落下去一半的夕陽,只不過其中一個眼皮格外低垂,彷彿下一刻,就要駕鶴西去。
而另外一名老者,雖然也是躺著,但是除了面容外,其雙目依舊迥然有神。
“老頭,再下一盤棋吧。”那更加蒼老的老者努力想要從藤椅之中撐起,手也朝著旁邊亭子裡的一盤包了漿的棋指去。
但似乎他已經耗盡了最後一分力氣,掙扎了許久,依舊沒有站起,最後他只是挪了挪腦袋,看向旁邊。
“塵老頭,你是仙師大人吧?”
此話雖然微弱,但是卻讓旁邊的老者突然一驚,他彷彿想到了什麼,接著一股記憶如同潮水一般湧來。
過了許久,他才滿臉好奇的問道:“棋老頭,你為什麼這麼覺得?”
這人自然是潛修在此,鍛心煉心的葉景誠。
這七十多年,前二十多年他在葉家的各個崗位,就如同他記憶中的各個長輩一般,守寶閣,種藥草,教術法。
而後五十年,他進入了葉家的凡人世界。
甚至,為了讓自己的感悟更加深刻,他還將自己的記憶封存,修為封存。
他食粗糧,吃野谷,住茅廬,與凡人稱兄道弟。
到了後面,他甚至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修仙者。
而今所有回憶一齊浮現,才讓他臉上不由感慨萬千。
“只有仙師大人才不結婚,不生子。”那老頭回答的很慢,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嚼出來的。
但很快,他又苦笑一聲:
“不過你性格怪癖,怎麼可能是仙師?”
說完他又如同老糊塗了一般,繼續喃喃:
“你真要是仙師就好了,就能遨遍整個世界,這沙海外面,應該還有其他更廣闊的天地吧……”
老者的話語還沒說完,就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不知何時已經閉上,如同睡著了一般,只是再沒有了鼾聲。
夕陽最後灑在他的臉上。
葉景誠也緩緩站起,他將老者的屍首送回了老者的家中,後者的子女,會為他料理後事。
而對他而言,他凡人的一生,從生老病死,都已經經歷,甚至,為了經歷愈加豐富,他一共在凡人中選擇了三人,體驗和感悟對方的生活。
這三人中,包括喜歡下棋的棋士,砍柴的樵夫、大街上行商的商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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