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播聲音沙啞：
艦群歸來！火星未亡！
殘艦一艘接一艘降落在廠區，艦殼破到能看見艙裡血跡。
工人蜂擁上去，不顧一切往艙裡抬人。
有人全身燒黑，還有氣，被拎到鐵板上，工友直接把饅頭塞進他嘴裡：“活著就的吃。”
少年飛行員一個個從鐵鳥裡爬出來，眼睛血紅，腿抖的站不住。
教官拍他們後背，嘴裡只說一句：“能回來，就是兵。”
張教授整個人靠在廠區鋼樑上，聲音嘶啞：“臨天沒了。”
拼接廠當場沉默，隨後有人吼了一句：“臨天砸碎了蟲巢！火星能活，是它換的！”
所有人嗓子一起喊：“臨天！臨天！”
蘇晨下了艦，滿身血和灰，冷冷開口：
“寫上去。我們不是贏了，我們只是活下來了。”
廣播隨即刷：
火星歸艦，血未乾。戰未止。
焊花再度點亮，熔爐繼續轟鳴。
因為所有人都明白——蟲巢碎了一顆，可虛空裡，還有更多在呼吸。
艦群歸來，拼接廠沒給任何喘息。
廣播在全星滾動：
全員動手，補艦修艦。蟲巢碎了一顆，下一個還在等。
廠區像一座巨爐。
熔爐火光晝夜轟鳴，礦城的鐵礦一車車倒進來，根本來不及冷卻。
殘艦被拖進廠區，骨架全斷，艙口塌陷，工人們直接跳進去焊補。
火神殘艦炮管燒的通紅，工人用水一桶桶澆下去，冒起的蒸汽把人嗆的咳血。
咬合唯一活下來的那艘，被架在鐵樑上，鉗子重新拼裝。
監督員咆哮：“快點！再不焊齊，下次連咬的牙都沒！”
鐵鳥機群最急。
只剩二十多架能飛，拼接廠乾脆把整個農機廠拆光，發動機全拼上機翼。
少年飛行員們一邊包紮傷口，一邊鑽進新拼的鐵鳥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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