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開啟車門，沈梨走下車，踩在冰冷的瓷磚上，走進殯儀館裡面。
她手裡緊緊攥著，潔白的菊花，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沈梨走進靈堂，孟思瑤的遺像，被白菊花簇擁，照片上的女人，眉眼溫和，正是傅子衡的母親。
沈梨剛要邁開步伐，卻被一道，淬了毒的目光，定在原地。
傅子衡跪坐在蒲團上，黑色襯衫的領口敞開著，胡茬青硬地冒出來，眼底佈滿了紅血絲。
他抬起頭，冷冷盯著沈梨，眼神冰冷。
“你還有臉來？”他的聲音沙啞，每個字都帶著刺。
沈梨指尖泛白，喉嚨發緊：“孟阿姨走了，我來送送她、、”
“送她？”傅子衡猛地站起身，動作太急，絆倒了身後的塑膠凳子，“三天了、、你是來看她，死透了沒有吧？”
靈堂裡的哀樂，還在盤旋，他的聲音卻像重錘，砸在地上，一旁守靈的親戚，都驚訝的望了過來。
墨雲軒走了過來，拉著傅子衡，輕聲說道：“子衡，你胡說什麼呢？”
沈梨臉色一變，身形踉蹌，往後退了一步，輕聲說道：“原來、、你是這麼看我的、、我明白了、、”
傅子衡往前走了一步，表情猙獰，對著沈梨，大聲咆哮，“我看了監控，她出事前只有你，出現在病房裡。”
“傅子衡。”沈梨的聲音，因為憤怒和委屈而顫抖，“在你眼裡，我就是這樣的人？”
傅子衡冷笑一聲，“那你告訴我，為什麼這三天，都找不到你的人影，你就是心虛了、、”
沈梨想解釋，那個人不是她，可是、、塗山緋羽是因為恨自己，才會對付孟阿姨的。
算了、、他現在情緒低落，總要找一個人去恨得。
沈梨深吸一口氣，把眼眶中的淚水，逼了回去。
挺直脊背，被菊花放到靈前，彎腰鞠躬。
然後轉身離開、、
傅子衡死死盯著，那束被捏的發皺的菊花，他轉身，快速來到靈堂中央，揚起手臂，狠狠將菊花踩在地上，接著，用黑色皮鞋狠狠踩上去。
他嘴裡發出嘶吼聲，腳掌反覆碾壓菊花、、
墨雲軒拉著傅子衡，沉聲說道：“你冷靜一點，弟妹什麼性格，你不知道嗎？”
傅子衡冷哼一聲，“我就是太相信她了，才讓我媽媽，受到傷害、、”
沈梨回頭，看到這一幕，她的呼吸猛地一滯，心口傳來，密密麻麻的刺痛。
剛才爭吵時的委屈、憤怒，甚至那一點點，殘存的辯解，在這一刻都散了，剩下的只有疲憊。
她盯著傅子衡，緊繃的背影，眼底的亮光，一點點熄滅了。
原來、、他是這樣看自己的，原來在他的眼中，自己髒的只配踩在腳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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