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說到這裡時,看了眼沉默的女記者靈魂中,陡然爆發出來的的巨大愧疚,里昂不由得微微一怔,隨即話頭一轉,把已經湧到嘴邊的“你可能就是其中之一”給嚥了下去,轉而開口厲聲質問道:
“在知道了這些之後,你還要繼續為他保守秘密嗎?”
“……”
看了眼靈魂動搖得愈發厲害的女記者,里昂的眼睛微微眯了眯,發現面前這個水瓶董事的“死忠部下”,居然意外的蠻有良心,甚至靈魂都屬於比較“清澈”的型別。
清澈好啊!
既然她還算個好人,那比起挑撥她跟水瓶董事間的關係,貌似瘋狂鞭笞她的良知,反倒更容易攻破她的心防。
調整了一下自己的“進攻”方案後,為了多挖點兒訊息出來,儘快把活得跟伏地魔似的,老是死不乾淨的水瓶董事逮住,里昂果斷把【表演大師】徽章切換了出來,隨即起身離開椅子怒喝道:
“我是真的想給你一拳!”
在女記者有些茫然的注視下,剛才還十分“怕死”的里昂,居然冒險站到了自己的正面,捏著拳頭恨聲質問道:
“你覺得水瓶董事對你有恩,那你就得報恩,而只要自己報了恩,就能痛痛快快毫無愧疚地去死了,甚至死之前,還覺得自己挺偉大,是不是?
我呸!你就是個沒腦子的蠢貨!”
“……”
猛地擠了一口氣,讓臉也慢慢紅了起來後,“憤怒”得面色漲紅的里昂,一臉忍無可忍地高聲道:
“實話告訴你,我也是水瓶董事那些實驗的受害者!
如果不是他,我原本能夠安穩幸福地生活下去,不用失去原本的家人,不用加入危險的清理局,不用遭受那麼多的痛苦,更不用承受現在這一切!”
在心裡給安娜道了個歉後,里昂一邊回想著魘之王給自己看的“悲慘未來”,努力醞釀情緒,一邊渾身顫抖著,無比激動地喝罵道:
“這些全都是拜他所賜,我的人生已經被你們毀了!”
……
難道……我替他保守秘密,真的做錯了?
看著眼前牙關緊咬面容扭曲,雙手關節攥得發白,身形不住地微微顫抖,眼眸中更是兩分怨恨三分悲傷,還有五分痛徹心扉的里昂,女記者的心頭不由得猛然一震。
在黃金級【表演大師】的恐怖效力下,足足十二萬分的痛苦,硬是靠著里昂的表情和肢體語言,直接兇悍地闖過女記者的眼睛,一刀一刀刻進了她的心裡。
這一刻,女記者根本想不起來,自己面前的人其實是一名位高權重,堪稱人生贏家的公爵,被裡昂表演出來的巨大痛苦震懾住的她,看著對方眼睛裡沉鬱得幾乎要溢位來的巨大痛苦,下意識地就想挪開眼睛,然而……
“不許轉頭!”
粗暴地卡住了女記者的下巴,把她的臉重新掰正後,“痛苦萬分”的里昂緊盯著她的眼睛,咬牙切齒地喝問道:
“你不是不怕死嗎?你連死都不怕,為什麼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
看著里昂充血的眼睛,被心頭一浪一浪湧上的愧疚,折磨得無比難受的女記者,不由得顫聲抵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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