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醞釀了一下情緒後,里昂痛苦地閉上了眼,將自己的下嘴唇咬得發白,一副不堪回首的模樣,但少頃又重新睜開眼,虎目含淚地凝視著女記者,努力壓抑著眼中的恨意道:
“只要伱告訴我他的下落,我保證什麼都告訴你,你覺得怎麼樣?”
“我……”
看著里昂下嘴唇上正在滲血的牙印,女記者不由得渾身劇震,不敢再看那雙情感過於強烈的眼眸,連忙重新低下頭,囁喏著道:
“我是想著……如果你願意接受的話,我可以儘量補償你一下……”
“補償我?”
里昂聞言向前一步,在女記者面前蹲了下來,看著她驚慌失措的眼神,聲線冷若冰霜地拒絕道:
“那就放棄你那些愚蠢的忠誠,把他的下落告訴我!這就是唯一能補償我的辦法!”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心頭剛剛湧起的懷疑,一個照面就被【表演大師】幹得稀碎,看著面前承受了莫大痛苦的“受害者”,愧疚萬分的女記者不由得紅了眼圈兒。
“我也對不起你,但他救了我的命,還把我養大……我……我實在是……”
“呵呵,你確定他是救了你的命,而不是看上了你的天賦,害死了你的父母,毀掉了你原本的人生?”
“我……”
“我對你很失望。”
拿過女記者的檔案,擺在了她面前後,里昂滿眼失望地道:
“按照雙魚分局的調查結果,你雖然沒能阻止水瓶董事作惡,但私下接觸過不少受害者,不僅試圖改變他們的遭遇,還提前向其它分局舉報異常事件,從他手裡救了不少人。
甚至在水瓶董事發現你的所作所為,不再把你帶在身邊後,你依舊沒有停止這些舉動,私下破壞了他不少實驗,所以在看完你的檔案後,我覺得你跟他並不是一路人,起碼你還有點兒良知。
也正是因為知道這些,我才一直沒有刑訊逼供,而是試圖說服你,讓你明白自己的錯誤,也希望能給你一個改過的機會,但現在看來……呵,是我想太多了。”
“我……”
面對手腳並用地攀上道德高地,開始使用大pua術的里昂,頭一次遭受cpu的女記者,頓時紅了眼圈兒,感覺自己當真罪大惡極,實在愧對來自“受害者”的信任,開始懷疑自己的選擇是否正確。
嗯……估計熬得差不多了。
看了眼女記者動搖得跟蹦迪一樣的靈魂,里昂沉默了一會兒後,什麼都沒有說,而是深深地嘆了口氣,腳步沉重地起身離開。
而就在里昂數著節拍,邁著“失望”的腳步走到門邊,吱嘎一聲拉開了門後,女記者終於禁受不住心頭負罪感的折磨,滿眼淚花地開口喚道:
“等……等等!我說!”
妥了!
聽到女記者的話後,假裝拉門的里昂嘴角翹了翹,隨即重新走回女記者面前,但卻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滿眼欣慰地看向了她。
“……”
我真是太不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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