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哭?
面對紅髮局長突如其來的怪異要求,蛇夫董事有心細問,但里昂的手在解開綁安保員的繩子後,已然朝著鏡世界裡縮了回去。
眼見時間緊迫,蛇夫董事只得匆忙遵照紅髮局長的要求,咬破了自己的手指頭,隨即把比針尖兒還細小的手掌伸出球果,探進了安保員的血管之中。
“嗚哇!!!”
隨著血管中混入了蛇夫董事的血液,一股莫名的悲傷瞬間湧上了安保員的心頭,使得他不受控制地開始放聲大哭。
而聽到了他並不像劫後餘生,倒像是徹底絕望了的哭聲,原本準備救完人就走的“手掌”不由得停頓了一下,隨即伸手抓住安保員的腰帶扣,透過鏡世界把他從地牢裡拽了出來。
“我……我這是?”
“你哭什麼?”
檢查了一下安保員的心湖,發現其中居然滿溢著絕望與痛苦,像是未來已經沒有了指望似的,里昂忍不住皺眉道:
“我讓你免了一頓鞭刑,你怎麼反而好像遭了什麼大罪一樣?”
“我……我……”
“你放心說。”
順著安保員的目光望了一眼,見到了正在和“自己”談笑風生的弗農王子後,里昂便帶著安保員朝旁邊走了幾步,脫離了弗農王子和他的護衛們的簇擁。
“他們現在看不到你,只能看到我放出去的幻象,沒人知道你被我帶出來了。”
“那您……”
“你不用管我是誰。”
雖然偷著伸手在安保員的身上摸了摸後,還是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地方,但里昂仍舊沒有完全放心,而是一邊凝眸打量他的靈魂狀態,一邊微眯著眼睛追問道:
“你只要告訴我,為什麼你突然開始哭就行了。”
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啊,就是突然特別想哭……
面對里昂的追問,安保員剛準備回答時,絲絲縷縷緋紅的血色液體,已然沿著他的血管一路上行,悄無聲息地侵入了他的大腦,在眼白部分漲出了數道暗色的血絲,使得他的目光微微一定。
緊接著,更多的緋紅色血液蔓延開來,相繼佔據了安保員絕大多數的身體器官,舌根、鼻竇、鼓膜、額葉……
數滴緋紅色的血液拉長散開,並以一種極為可怕的速度在他的血管中高速奔流,僅僅不到十分之一秒的時間,便徹底流遍了安保員的全身,在他的體內織成了一張密密麻麻的血液之網。
“我……我擔心會因為逃避刑罰,被登艇塔的安保部開除……”
在卡殼了差不多十分之一秒後,安保員一邊偷瞄著里昂的神情,一邊低聲哀告道:
“這位……大人,您可能不太熟悉我們王國的情況,律法的公正是不容褻瀆的,所以……所以求求您把我送回去,讓我把鞭刑挨完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