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甦海淵界沒有意義,那如果我能幫您復甦的,並不只是海淵界呢?”
“?!”
聽到萬物天蟬的話後,人魚雕像的身形微微一頓,隨即似乎明白了什麼,本能地抬眸望了過去。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的是,您應該不會拒絕我的要求。”
朝著遺蹟入口的方向擺了擺手,把靠得最近的一具人魚骨骸招了過來後,萬物天蟬伸出還殘留著些許根源的手掌,在骨骸的胸口處輕輕蹭了蹭。
而接觸到了他手心殘留的那幾滴根源後,人魚骨骸缺損的兩對肋骨迅速補完,上面的裂痕和破損統統消失無蹤,大量鮮紅的肌肉束以脊椎為中心向兩側蔓延,模糊地勾勒除了一個人魚的形狀。
緊接著,粉白的血管和淺黃的神經組織漁網般鋪開,一顆微微搏動著的深紅心臟,從無到有地自骨骸的胸腔內生長而出,連上了密密麻麻的血管網,開始有力地跳動了起來。
“您認識她?”
俯身將地上剛剛復活的女性人魚扶了起來,並睜開眉心的豎眼掃了一下她後,萬物天蟬望著面前沉默不語的人魚雕像,微笑道:
“原來是您的族群最後的遺民啊……我看看,她的母親是您最後一任的祭司,她在您的注目下誕生,又在您的注目下走向死亡,在您的注目下走完了一生,幾乎是像您孩子一樣的存在。
而她明明天賦不錯,有機會逃離這個必將滅亡的世界,但卻沒有選擇離開,而是留在了這個她誕生的地方,親手為您和您的世界刻了碑,記錄下了整個海淵界從輝煌到終結的歷史。
嗯,是個值得優待的好信徒,只可惜她死的時候,您的意識雖然還在,但殘存的根源已經被消耗光了,連替她收屍都做不到,只能看著她的屍骨倒在遺蹟外一點點風化……唔……”
冷厲的彩光一閃即沒,豎眼被蝕出了一個小孔的萬物天蟬退後幾步,有些痛苦地捂住了額頭,但很快他又重新笑了出來,仰頭望著隱現怒容的人魚雕像微笑道:
“看來您對自己族群的感情,要比表現出來的更深厚一些……怎麼樣?現在您願意考慮我的提議了嗎?”
“我說了!我沒興趣!”
倚在礁石底座上的人魚雕像試圖起身,但還是被心口處的三叉戟釘得死死的,只得停下掙扎望向萬物天蟬,咬著牙拒絕道:
“我已經死了!海淵界已經死了!我的族人也已經死了!我已經接受了這個結果!”
“是的。”
萬物天蟬頷首微笑。
“就像您說的那樣,您並不是沒有遺憾,只是選擇了接受。”
“……”
“說實話,在過來之前,我並沒有多大信心能夠勸動您。”
看著面前沉默不語的人魚雕像,萬物天蟬溫聲道:
“畢竟我們這些真神,勉強也能算是您的仇人,我如果是您的話,未必就會願意跟自己的仇人合作,但來到這兒之後就不一樣了,我現在非常確信,您一定不會拒絕我的提議。
說到這裡時,萬物天蟬微微頓了頓,隨即在環顧了一下四周的遺蹟後,咧開嘴角微笑道:
“海淵主宰閣下,那位大人在擊敗您之後,其實並沒有徹底取走您的一切,而是看在了同族的份上,給您留下了一些足夠維持存在的根源,對不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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