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我……更懂汙染?
看著給了句沒頭沒腦的話後便安靜了下去,再沒有動靜傳來的耳環,純白聖母不由得閉了閉眼,隨即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用力捏碎了手中的耳環,並徹底散去了身周籠罩著的聖光。
而在失去了聖光朦朧的遮擋後,純白聖母一直沒有完全展現的外貌,終於徹底暴露了出來。
她的左半身依舊保留著姣好的輪廓,比初雪還要潔白的寬大羽翼緊貼在裸背上,羽翼間隙露出的肌膚流淌著珍珠般的光澤,簡直比原本籠罩在外的聖光還要奪目……可惜美好的部分也就到此為止了。
從顱頂到足尖,自肩胛至臀峰,在十萬惡淵擁抱過大量惡魔之後,純白聖母的右半邊身體,已然經過了極其徹底的重構。
嶙峋的骨刺穿透皮肉,猙獰地支張在漆黑的鱗甲之上,瀝青般粘稠的黑色油膏,從閉合的血色複眼中流淌而下,背後攀滿血管的肉翅怪異地舒張著,肉翅末端裂開的口器隨風張合,不時傳出聲聲淒厲的嚎叫。
“嗯?終於忍不住了?”
右半張臉上緊閉的眸子張開,深紫色的唇角不斷向後拉伸,一路扯到了耳朵根部的位置,咧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真好啊,你這是不打算繼續無視我,打算徹底接受我的存在了嗎?”
純白聖母的右邊張臉一邊說著,一邊試著往旁邊搖了搖腦袋,似乎想要把自己從她的身上撕下去,只可惜他才剛動彈了一下,就被純白聖母的手掌強行按了回去,牢牢地貼回了原本的位置。
“和接不接受無關。”
將想要脫離的另外半個“自己”按了回去後,純白聖母的左半張臉冷聲道:
“真正的你已經死了,現在的你可不是強大的惡淵主宰,只是我為了吸收那些惡魔的力量,特意用你的屍骸培養出的意識殘渣,一件任由我驅使的工具罷了。”
“好好好,我是工具,好用又聽話的工具,哈哈哈!”
大笑著點了點頭後,純白聖母的右半張臉饒有興致地道:
“所以呢?無所不能的純白聖母,為什麼突然改變了主意,沒有一點點把我吸收殆盡,而是主動喚醒了我這小小的意識殘渣?”
當然是因為你有用,而且有大用。
沒有理會右半張臉的挑釁,純白聖母一邊繼續朝淨土前進,一邊眼眸淡漠地詢問道:
“我馬上要和別人開戰了,而他似乎和生前的你一樣,有著直接汙染敵人靈魂,使對方墮落的能力,所以我要你幫我擋住他,你能做到嗎?”
“當然有。”
純白聖母的右半張臉……或者說她藉助惡淵主宰屍骸培育出的東西笑了笑,隨即饒有興趣地反問道:
“不過我們之間的關係,似乎還沒有好到能夠並肩作戰的地步?你要是讓我去抵擋他,那就必定會放鬆對我的壓制,到時候……”
“到時候我放你走。”
“?!!!”
聽到純白聖母的話,惡淵主宰的意識殘渣不由得微微一滯,陷入了沉默當中,少頃之後滿眼警惕地追問道:
“你準備去打誰?難道……是1號?她又盯上你了?”
“不是1號,是3號。”
3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