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循聲望去。
一名斥候滾鞍下馬,渾身是土,官服上沾著暗褐色的血漬,踉蹌著奔到神道邊緣,被禁衛攔住,他跪在地上,嗓子沙啞地高喊:“八百里加急!漠北急報。”
禁衛立刻放行,八百里加急,不管皇帝在做什麼都要看。
承平帝面色陰沉:“說。”
一看斥候的狼狽模樣就不是好事。
“阿速部與科爾沁部聯手,合兵十萬,九月初三突襲漠南防線。蘇建將軍率部迎戰,寡不敵眾,蘭州失守,蘇建將軍退守臨洮府,漠南草原已盡數淪陷!”
滿場譁然。
賈蓉也被震驚,阿速和科爾沁結盟了?十萬鐵騎,蘭州失守,這尼瑪守不住下一步就是陝西。
蘇建凶多吉少,還有牛鐵,尼瑪,先帝爺,今天可是你的好日子,你給兒子送上這份大禮真的好嗎?
賈蓉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真的過生活就像被強*,給你安排啥都要受著。
賈蓉有點同情承平帝,年輕的皇帝站在先帝的陵碑前,握拳的手微微發抖,老慘了。
“召內閣,兵部、五軍都督府,即刻偏殿議事!”承平帝一字一字的說。
謁陵倉促收場。
百官急忙登車回城,這時候幾個大佬心情肯定不好,不要在他們跟前晃悠。
賈蓉現如今不管軍事,騎馬走在隊伍中,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科爾沁大汗親大夏突然翻臉,背後必定有人撐腰。阿速部與科爾沁部本有舊仇,能讓他們摒棄前嫌聯手南下,要麼是威脅,要麼是巨大的利益。
不管哪一種,都說明漠北的局勢比他預想的更糟。
正想著,背後遠遠有人叫他,賈蓉勒馬,來人是御前侍衛:“國公爺,皇上命卑職請你偏殿議事。”
額,還有自己的事,吩咐護衛保護好兩個兒子等他回來,賈蓉快馬返回皇陵。
等賈蓉抵達偏殿,一眾大佬都在,六部尚書一個不落,還有皇后,原來不是單獨召見,賈蓉心寬一些,刑部在這個場合就是湊數。
此時鎮國公正念著斥候傳回的奏報:
蘭州城的兵馬不過一萬五千人,面對十萬鐵騎本就力不從心。更糟的是,蘭州城的糧草儲備只有不到兩個月的量,火器彈藥更是嚴重不足。蘇建拼死守了五日,城破後率殘部突圍至臨洮,眼下正在收攏潰兵,這次主要原因是韃靼不宣而戰,打的是集中兵力的閃電戰,我們倉促應戰落了下風,一步退步步退。
“蘇建是怎麼守的?”張延齡冷冷開口,“一萬五千人,就算打不過,也不至於五日就丟城。依臣之見,蘇建畏戰怯敵,排程無方,才致此大敗……”
張延齡對蘇建發難,說蘇建畏戰怯敵、排程無方,才致此大敗,請旨革職問罪。
賈蓉在末位靜靜地坐著,沒有接話
鎮國公說歸化城城防年久失修、火器糧草皆不足,蘇建之前便連上過摺子請求增援,戶部一直未批。
為什麼漠南丟失,所有人都盯著蘭州失陷,實在是蘭州戰略位置太關鍵了。
張延齡面色不快,岔開了話頭,轉而提議由西寧侯陸炳接任漠南總兵,率軍奪回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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