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開,朝野震動。
張延齡在朝會上暴跳如雷,質問賈蓉“為何不事先通報內閣”。賈蓉只回了一句:“刑部辦案,依律行事,內閣只是秘書機構,管不到刑部查案辦案。”
一句話,讓內閣幾個大佬滿臉黑線,這小子放地圖炮。
張延齡被懟得啞口無言。
承平帝樂見臣子互撕,命三司會審,會審結果出來,張延德和其餘幾人罪證屬實,張延德追回贓銀,流放三千里,其餘幾人斬立決。
到這時,大家才反應過來,賈蓉這個刑部尚書平時看著人畜無害,定點點卯上下值,在刑部也不具體辦事,但要真想做點什麼,刑部就是他手上的一把刀,用起來名正言順。
一時間,針對賈蓉的妖風停了,因為大家都不清楚賈蓉手上還有沒有他們的把柄。
身份和實力讓賈蓉做起事來遊刃有餘。
京中安靜了整整一個月,張延齡不再在朝會上大聲說話,張家的門生們收斂了許多,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這一回合賈蓉贏了,贏得乾淨利落,贏得讓人說不出半個不字。
承平帝在此次事件中,居中裁決,是他登基之後最痛快的一次。
賈蓉照常每日點卯、批文、回府,日子過得跟從前沒什麼兩樣。
但寧國府的下人們發現,國公爺這些天心情明顯好了不少,偶爾在園子裡碰見李紈,還會主動逗她說笑幾句。李紈拿眼睛剜他,說他是“打了勝仗得意忘形”,賈蓉也不反駁。
五月底的一天下午,賈蓉正和馮良在刑部後衙核對各地呈送上來的死刑卷宗,門房忽然來報,說坤寧宮的掌事太監來了,請寧國公明日入宮赴宴,皇后娘娘設了小宴,只說“敘敘舊”。
馮良聽到“皇后”兩個字,手裡的筆頓住,抬頭看賈蓉。
賈蓉面色不變,對門房說:“知道了,回話說臣明日準時到。”馮良擱下筆,笑呵呵道:“賈兄,這宴只怕不好吃。”
賈蓉靠在椅背上,想了想,笑了笑:“皇后要敘舊,那就敘舊,總不能當著我的面在酒菜裡下毒。”
馮良點點頭繼續整理卷宗,賈蓉的本事他知道,到如今的身份地位,皇后動不了他。
坤寧宮的宴設在次日中午。
賈蓉換了身石青色的常服,沒帶隨從,獨自坐轎進了宮。
坤寧宮內,張煦桐穿著皇后常服,賈蓉進來她正和太子說話,見他來只抬了抬眼繼續和太子又說了幾句話,才指著賈蓉說。
“太子,這位是寧國公,是你父皇的股肱之臣,你往後見著他要尊敬些。”
賈蓉不接話,只對太子行了君臣禮,太子小大人般點了點頭。
這孩子有點像雍乾帝,賈蓉心說。
等見完禮,張煦桐又囑咐兩句好好學習一類的話,便讓宮女帶著離開坤寧宮。
“寧國公請坐。”
張煦桐指著宮內一張不大的圓桌,微微抬手請賈蓉入座。
賈蓉依言坐下,宮女開始傳膳。張煦桐當然不會和賈蓉同坐,整個桌子都是他的,張煦桐坐在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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