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最放下鑰匙，轉過頭來打量他，神色間竟然透出幾分少見的認真。他開口時語氣平靜，眼底卻隱約帶著緊張與小心的試探：“看在我這麼有錢的份上，能不能重新考慮一下之前的事？”
李念還沒從眼前過於富裕的景象裡回過神，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什麼事？”
陳最盯著他，安靜了幾秒後，忽然低笑了一聲，帶著一點自己都掩飾不住的羞怯，認真又小聲地重複道：“我忘了，那天你睡著了。”
他頓了頓，抬起頭來，很鄭重其事地說：“下面的話我都是很認真的。“
“李念，我喜歡你，能不能考慮一下做我男朋友？”
這不是他第一次表白，也不是李念第一次聽見。
李念看著他，眼睫微微一動，片刻後才開口：“我知道，那天我沒有睡著。”
陳最楞了足足三秒，腦子一下子短路了。
下一秒他整個人炸了，音量陡然拔高，連尾音都帶著不可置信：“……我靠你沒睡著？！我靠！”
他一邊說一邊抬手抱住腦袋，在原地走了兩步，“那我那天說了那麼多，我以為你睡著了才敢說的啊！！！”
“你居然聽到了？！那你怎麼不吱聲啊？！……那我……”他忽然又頓住了，表情有點懵，下從滿臉羞憤轉成了結巴的傻氣，像只炸毛的大狗，“那我是不是……顯得很傻？”
李念低頭忍著笑，肩膀輕輕抖了抖，沒有接話。
陳最好不容易冷靜下來，捂著心口，喘了一口氣，然後看向李念，認真問：“所以這次……你還要裝聽不到嗎？”
他收住了那股飛揚的情緒，整個人柔軟下來，就像那天夜裡跪在床邊時一樣。
“我聽到了。”
李念踮起腳尖，帶著些的笨拙，輕輕地吻了上去。
那個吻來得毫無預兆，柔軟又生澀，李念閉著眼睛，睫毛微顫，唇上傳來輕微的戰慄感。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下一步要做什麼，只是下意識地抓緊陳最的袖口，彷彿這樣就能證明自己的決心。
陳最徹底僵住了，呼吸一瞬間亂成了碎片，怔忡著大腦空白了好幾秒，才終於反應過來似的，手緩緩攀上李念的後腰，將他輕輕往懷裡帶了帶。
一吻結束的時候，兩個人的額頭輕輕抵在一起，呼吸彼此交纏。陳最緩了片刻，才低低地笑出聲來，眼角的笑意裡夾雜著一絲溫柔與難以抑制的得意，“你這是同意了？”
李念耳朵早已紅得透了，垂著眼睛沒有回答，只是用額頭輕輕地撞了一下陳最的肩膀。
陳最低頭看著他發紅的耳尖，忍不住笑意更深，把他圈在懷裡，慢慢收緊手臂，像是擁抱住了他盼望已久的整個世界：“好好好，不問了。”
陳最抱著他，吻得綿長又溫柔，嘴唇輕輕地蹭過李念的鼻尖和臉頰，一寸寸地往下移動。李念被親得有些喘不上氣，臉頰泛起不自然的緋色，手指緊張地攥著陳最的衣袖，任由他一步一步地把自己推到床邊。
他躺下去的時候，後背碰到柔軟的床褥，心跳亂得一塌糊塗。
陳最半撐著身子，俯下頭吻他的鎖骨，動作緩慢而耐心，唇瓣溫柔又熾熱地貼著皮膚。
李念下意識地微微仰頭，閉上眼睛，輕輕地喘息著，指尖不知所措地抓緊了身下的床單。
陳最的手指滑到他腰間，輕輕挑起衣襬，剛剛觸到李念溫熱的皮膚時，卻忽然停了下來。
腦海裡倏然浮現出酒店房間裡李念安靜躺著的畫面，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蒼白又無助的神情，讓他驟然清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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