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許司辰“嗯”了一聲後,不但沒走,還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往外看去。
就見原本空曠的牆根處,此刻搭建了好幾個簡易窩棚,用的還都是外面撿來的紙盒子。
想來被地基拒之門外後,他們無處可去,這才找的臨時住所吧。
看著基地長臉上的津津有味,陳有輝臉上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
哎,怎麼說也不過是二十出頭的孩子。
而且愛湊熱鬧,聽八卦是人的天性,基地長也不例外。
此刻,基地外吵鬧的不行,有人咒罵,有人哭鬧,有人哀求,有人放狠話,簡直堪比一齣現場版大戲啊。
“媽的,什麼將功贖罪,不過就是想要我們免費為他們做工而已,老子傻了才讓他們忽悠。”
“就是,我們給他們搬了兩天磚了,沒有工資不說,就連口飯和水都不給,就算把我們當畜生使也會給口草吧。”
兩個男人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前面,唾沫橫飛。
許司辰對著兩還挺眼熟,不就是當時帶頭索要房子的兩人嗎?
一旁的陳有輝嘆氣道:“哎,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我聽王隊長說,只要這新人洗心革面,踏踏實實地在工地上幹上個把月,就會重新給他們開放進入基地的資格。這才兩天就原形畢露了。”
這事許司辰有印象,王安軍之前跟她提過,起因是那些人的家人在清理周邊廢墟的時候,他們中有些人心疼家人,也跟著加入到了搬磚的人群裡。
王君安見此,就覺得這是個給他們將功贖罪的機會,如果表現好,就會給他們機會入住基地。
但是這事也就他們內部的幾個人知道,並沒有跟所有人公佈。
畢竟為了目的的勞作不是反省,這種自覺的將功贖罪才是真正的善莫大焉。
只是人心向來是經不起考驗的,短短兩天時間,就有人受不了了。
“你個混賬,說什麼呢,你做錯了事情你還有理了!”一個老人氣沖沖地從人群中衝出來,朝著說的最起勁的男人抬手就是個大逼鬥。
老人的頭上帶著安全帽,脖子上帶著跟白毛巾,一看就是急匆匆從工地跑過來的。
“你說基地不給你吃,不給喝,讓你做白工,難道老子就沒給吃喝嗎?”
“我,你媽,你媳婦,還有家裡兩娃,每天在工地累死累活為了誰啊,不就是為了等你進來跟我們團聚嗎?”
老父親的一番話說的男人有些慚愧,但是很快就被他駁了回去:“爸,我知道你們對我好,但是那什麼將功贖罪都是騙你們的。他們就是想要剝削我們,吃我們肉喝我們的血。”
“爸,海川基地你聽過嗎,那邊在招人,我想過去那邊,你把媽他們都叫出來,我們一起過去吧。”
“海川基地的基地長曾經可是金融界大牛,而且那還是江城最早建起來的一個基地,肯定比這裡好!”
說話間,就見一老一少兩夫人牽著兩個孩子跑了過來。
男人當即上前拉著年輕婦人的人激動道:“小佳,你們來的正好,我們全家一起去海川基地,離開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基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