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胡謅個幾句,想讓人相信你麼?還是你剛剛躲在屋裡醒來偷聽的?”那齊少爺說話的時候,眼睛緊緊的盯著李月,似不願錯過一絲李月的表情變化。
便聽的李月一聲輕笑,放下了茶杯,看向那齊少爺,慢條斯理的開口說道,“齊少爺說的是糧食被土匪劫走的事兒,還是想扮成商人往外運糧食的事兒?”
隨即李月表情突然一變,一聲冷哼,“你手底下那一群蠢貨,居然打著鴻記糧倉的名號往關外運糧食,是不知道燕九已經發現了鴻記糧倉有問題還故意往湊麼?”
那齊少爺此時的臉,已經有些說不出的精彩了,自己的人被眼前這女子罵蠢貨,居然知道鴻記糧倉往關外運糧食的事情,還知道燕九在查鴻記糧倉,剛剛自己跟手下說的話,自己不說完全記得,但是他絕對記得,這鴻記糧倉跟燕九,自己絕對沒有提起過。
此時的齊少爺,已經完全不認為此女子是因為要躲過一劫而在瞎謅了,她知道的遠自己想象的要多的多。
便聽的李月繼續說道,“這事兒啊,你們還真得感謝小女子了,若不是小女子一不小心聽到了有人要查鴻記糧倉的把柄,又一不小心將訊息洩露給了山賊,讓山賊乘機劫了糧食,這鴻記糧倉的把柄啊,怕是已經自動送進了燕九的手裡,此時這鴻記糧倉怕是已經被查封了吧。”
若說這齊少爺先前的表情是精彩,而此時看著李月的表情是震驚了,自己的手下查了這麼久的糧食被劫一事,居然是這女子一手策劃的?而他們從來都是懷疑而不確定的問題,被這女子肯定的說了出來。
此時齊少爺已經沒空齊關心質問被土匪劫走的糧食的問題了,而是語氣略帶急切的開口,“你是說燕九早盯了鴻記糧倉?”
李月淡笑這開口,“看來齊少爺的訊息還真是有些不靈通啊,這燕九可不只盯了鴻記糧倉哦,連鴻記糧倉背後的主人是齊家,也應該查的一清二楚了吧。”
其實齊家早有懷疑燕九可能知道了一些,但是燕九查完了糧食案回去後,並沒有多少大的動作,所以他們才抱著僥倖的心裡,畢竟當時牽扯到此事的人,他們都及時滅了口,之後在燕京,也順便給燕九下了不少絆子,以轉移燕九的注意力,好讓他沒時間繼續關注這邊境糧食的問題。
而此時,面前這女子,居然這麼肯定的告訴自己,燕九不禁盯了鴻記糧倉,還查到了鴻記糧倉的背景是他們齊家,這叫他如何不震驚。
而接下來李月說的話,卻是讓那齊少爺更為的震驚,“這燕三本是棄子一枚,小女子實在是沒想通啊,為何齊家一直沒有果斷的跟燕三劃清界限呢?”
聽的李月的話,那齊少爺卻是有些忍不住的咬牙切齒的說道,“可不是我們齊家不跟燕三劃清界限,而是我那好姑姑,太耐不住寂寞。”
李月故作惋惜的搖了搖頭,“這事兒出在這個時候,實在是一大敗筆啊。”
那齊少爺完全沒發現自己已經徹底的被李月拉進了坑裡,跳不出來了,只覺得此女子簡直如女諸葛一般,似乎什麼事兒都知道。
也不再繼續懷疑李月的身份,而是朝李月開口問道,“剛剛姑娘說有辦法將糧食運出去,是什麼辦法?”
便聽的李月說道,“為何不從守關的人身下手?”
“姑娘是何意?”
李月抿了一口茶,才繼續說道,“不巧小女子有一四叔,正好在燕門關當差,也不知道現在是否可好。”
那齊少爺眼睛一亮,開口說道,“姑娘早有安排?”
李月故作神秘一笑,嘴卻說道,“湊巧而已。”
而此時的齊少爺卻是深信不疑,這絕對是眼前這一臉淡定的女子早已安排好的,有些激動開口問道,“那我們現在要如何做?”
李月應道,“小女子還得再去安排一番,待安排妥當,還得麻煩齊少爺再劫持小女子一回,小女子自會親自跟齊少爺一起護送糧食出關。”
齊少爺聽得李月的話,不解問道,“為何還要再劫持姑娘?”
李月輕笑一聲,“總不能輕易讓人懷疑才是,還得麻煩齊少爺了。”
李月故意吊著齊少爺胃口,看到那齊少爺還是一副深思不解的眼神,李月才說道,“我那相公,似乎是跟周懷瑾關係不錯,跟那燕九也認識,這心思不夠細密,便是輕易惹人懷疑了。”
李月在跟那齊少爺說話的時候,心裡便在不停的轉著,努力思考著如何才能讓齊少爺深信不疑的相信自己,這李雲跟燕九關係好的事情,只怕在燕京的時候並不是什麼秘密,只要那齊少爺有心,一查知道了,若是等那齊少爺查出來,說不得會懷疑自己了,若是自己主動說出來,那效果截然相反了。
果然,那齊少爺看著李月是一臉的不敢置信,卻完全沒有懷疑,“你相公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