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紅英在一名民警的陪同下進了精神病院的大門。每走一步她的心就痛一次,這裡的人都是患有精神疾病的人,路奇那麼健康陽光,和這些人關在一起,這三天裡他是怎麼熬過來的。
有人出來接待他們,得知是來探視新來人員的,負責人有點猶豫,說病人狀態不好,不便接見。
民警同志也勸樓紅英回去,等他情緒穩定一點我們再來。
“不行,今天要是見不到人我就不走,外面還有很多網友在等訊息呢!”
她拿出手機準備直播,被工作人員制止,說她侵犯了個人隱私權。
好,我遵循你們的規則,你們也得遵循我們家屬的權益,否則,我會去上面討公道。
負責人見這女人不好惹,就安排工作人員帶她去見路奇。
七拐八拐的來到了三樓最邊上的一間屋子,望著那扇緊閉的房門,樓紅英有點怕了。
她怕自己會看到心碎的一幕,路奇肯定會穿著病號服,躲在角落瑟瑟發抖,被其他病人欺負,再說已關了三天,精神上也會受刺激…
她想的很多,不自覺的放慢了腳步,有點不敢面對了。一邊的民警同志又勸她,不行就回去吧,萬一他病情一發作打你怎麼辦?
“不可能,我堅信他一點病沒有。”
樓紅英加快了速度,一下子推開了房門,印入眼簾的一幕讓她終生難忘,她已經做好了思想準備的。
門一推開,房間內總共四個人,穿著一樣的病號服,認了好半天才認出來。路奇正拿著一本語文書,給其餘三個人上課呢!那三個人坐的整整齊齊,一口一個路老師叫著。
路奇用手指著黑板:鵝鵝鵝,曲項向天歌…
其他三個人也跟著念,一板一眼。
樓紅英愣住了,這麼快就融入到大隊伍了嗎?
“路奇。”她站在門口喊了一聲。
路奇沒回頭,只顧給學員們上課,上入了迷。
這個訊號讓樓紅英認為他已經瘋了,心痛的嘩嘩掉眼淚。
精神病院的工作人員小聲的說:“他一來就給人家當老師,說來也怪,他們也聽他的指揮,感覺沒多久這幾個人就能出院了。”
旁邊陪同的民警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聽見聲音的路奇這才轉過身,一眼看見了樓紅英,拿起他的指揮棒,指著工作人員吼道:“看見老師怎麼不說聲老師好,沒大沒小的給你臉了是吧!”
工作人員下意識的去拿杆子打人,一想到人家家屬和警察都在場,配合的喊了句:老師好。
路奇拿著教杆對著工作人員咣咣就是兩下子。
“下次要是再敢遲到,把你爸媽叫來。”
工作人員吃了個啞巴虧,手被路奇打的生疼,也不敢還手。從他剛才那個主觀動作,就知道這個工作人員沒少打罵這裡的病人;也是都到這裡了還能有個好嗎。
樓紅英走到路奇身邊,掀起他的病號服,看看身上有沒有傷。路奇一把按住她的手,裝不認識:“別動手動腳的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