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個善良的姑娘,齊梁不禁對她刮目相看。像這樣的人不多了,他表示如果小雨需要幫助,可以隨時打電話給他,並把自己的手機號和家庭住址告訴了她。
小雨很開心,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裡,一直掙扎在社會最底層的她,見慣了冷漠與白眼,能認識齊梁這麼體面有本事的男人,是她的榮幸,若不是幫他照看了一會狗,可能他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小雨有階層意識,也很有邊界感。
兩人吃完飯又散了會步,這下齊梁把人家的資料摸了個門清。
這個姑娘只上過小學五年級就不上了,不是爸媽不讓她上,是她不喜歡上學,坐在教室裡就是受罪。
爸爸希望她能學門技術,給她交學費去學理髮,結果她把人家頭皮給剪破了,賠了一千多塊錢,之後又學了好幾門手藝,沒有一樣是學成的。
爸媽恨鐵不成鋼,讓她就在家待著吧,我們養了你十幾年,再養十幾年也沒問題,這樣看來小雨的家人還是挺疼她的,可她不甘於平凡,就想來城裡闖一闖。
以為城裡遍地是黃金,結果就被現實打臉了,一沒文化二沒手藝的她,只能做保姆和服務員。
都說當服務員名聲不好,她選擇了家政行業。來城裡這是第二年,她說自己已經攢了一萬多塊錢了。
齊梁笑著問她:“你攢錢準備幹嘛呀?”小雨的回答很接地氣,“攢嫁妝,找個城裡討不上媳婦的男人過日子,這樣我生的孩子就是城裡人了。”
可能是因為讀書少的原因,齊梁覺得小雨的觀念有點像上世紀90年代的思想。還找個條件不好的?有多不好?傻子嗎?
小雨臉上的笑容不見了,“如果真是傻子,只要家裡有房子我能落戶口,也不是不可以。”聽完她的話,齊梁有些失望,他感嘆女孩子還是要多讀點書提高認知。
時間也不早了,齊梁開車把小雨送到了她僱主家樓下;這裡是個老破小,人員素質也高,齊梁希望小雨能考慮一下,如果可以的話,他可以幫她。
“謝謝你,叔叔,這家的奶奶不趕我走的話,我可能會一直留在這裡。”
真是個重情重義的姑娘,齊梁注意到她身上的衣服鞋子都很舊了,幾天後,給小雨買了一套衣服,價值一千五百八十塊,還有一雙鞋子,四百多。
小雨收到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齊梁。
“叔叔,衣服鞋子是你給我買的吧?”電話裡她的語氣充滿感激。
“是的,孩子,你還年輕,要多打扮自己。”
然後是長達一分鐘的沉默,齊梁聽到了她的抽泣聲。
“哭什麼?孩子。”
“叔叔,你是我來到這座城市後對我最好的人,我想認你當個乾爹。”
這屬實是讓他措手不及,再說乾爹乾女兒的名聲不好聽。
可他又實在想要個閨女,既然小雨主動提出,齊梁也欣然接受,並表示找時間正式辦個儀式。
小雨開心的答應了,兩個人的想法都很單純。
之後的一段時間,齊梁和小雨一直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聯絡。她經常做了拿手的菜,會拍照發給他;齊梁也給予積極的回應。
有一天,小雨又發過來一個黑乎乎的照片,看了半天沒認出是啥菜。
“這是啥新菜品,怎麼顏色這麼黑?”
“哈哈哈,叔叔,你也沒認出來吧?這是我第一次學做紅燒肉,結果做糊了成了黑燒肉,主家還扣了我三十塊錢的工資,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