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恩訴說出了自己的委屈,他說怕黑,白天還好,尤其是深夜就會覺得心慌,害怕,想起以前在學校被霸凌的場景。
然後就一個人偷偷的哭,怕你們聽見擔心,把頭蒙在被子裡,越哭越難過就越想爸爸。
他在的時候,我從沒有被別人欺負過,可是他走了,我的天塌了,媽媽也不要我們了,我是男子漢要保護妹妹,我沒用,沒能保護得了她…
允恩又哽咽了。
李老師靜靜的聽著,眼睛看著他。
“孩子,我懂。”
一句我懂道盡人間辛酸,李老師撫慰了允恩受傷的心靈,她告訴他,你可以哭可以鬧,心情不好的時候也可以發火,你什麼都可以做,唯一不能做的是傷害自己。
嗯。
這一晚,李老師等允恩睡著,才從他的房間出來。路奇也一直在沙發上等,他們說的話,他也全聽到了。
“我不是一個稱職的監護人,孩子心理問題已經很嚴重了,可我卻毫無察覺。”
“你做的已經很好了,沒有人都像你一樣,對兩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孩子視如己出。”
路奇很感激丁老師的安慰,這一晚,他們聊了很多,也瞭解了彼此很多。但僅限於朋友間的聊天,李老師是一個很有邊界感的人,她知道路奇心裡有一個特別重要的女人,而自己也是有孩子有家庭。
第二天,李老師提出帶孩子去看一下心理科。三個人一起來到醫院,醫生問了大體情況責備道:
“你們兩口子怎麼那麼粗心,孩子的心理健康不容忽視,他已經很嚴重了,都有了自殘傾視,再晚來一段時間後果不堪設想。”
“醫生您搞錯了,我不是孩子的媽媽,只是他家的保姆而已。”
路奇不明白,李老師為什麼這麼急著解釋,醫生說啥就是啥唄,解釋一句還有十句等著說。
醫生抬頭看了看路奇和李老師,詫異的說:“你們不是夫妻?”
“不是。”
醫生沒再說話讓兩人出去,開始單獨和允恩聊天。
走廊裡,路奇埋怨李老師。
“他們說啥不用急著解釋吧。”
“那不行,我不想給你曖昧的感覺,很多不該發生的關係,都是從這種情況開始。”
哈哈,說的也對。
路奇從心裡對李老師又多了幾分尊重。
二十分鐘後,允恩從醫生辦公室出來,臉上表情淡淡的,李老師問他怎麼樣?醫生說啥了。
“李老師,這個醫生不專業,光打聽我的出身背景,父母賺多少錢,媽媽去哪了等等,簡直是個八卦精。”
幾句話把兩個人逗笑了,允恩自己也笑了,看到他的笑容,李老師心裡就兩個字:妥了。
醫生又把路奇和李老師叫進了辦公室,表情嚴肅的說:“孩子病的很重啊,要及時的干預,這樣吧,你們乾脆來個包年,加我微信隨時解答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