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李老師我是來找你的,孩子們離不開你。”
李老師低下頭看似有點為難,她說已經談好了一家,一會人家就過來籤合同。
這絕對不行,現在不是還沒簽嗎,我給你雙倍的工資,你必須回我家去。
路奇快急哭了,拉著李老師的手就往車上,李老師被他整這出笑的不行,讓他先別衝動,咱們一起和人家好好說說,對方是個大學教授,挺通情達理的。
大概過了五六分鐘,一對五十多歲的夫妻走來,看上去都是文化人。
路奇把情況說了一遍,可人家卻表示不行,我們也是找了好久才找到這麼一個合適的,而且馬上要籤合同了,總得有個前後順序吧。
無論他怎麼哀求和解釋,那對夫妻就是不肯鬆口,看來得使出剎手鐧了。
“大哥大姐,其實她是我的老婆,我們兩人吵架了,她賭氣出來找工作,孩子好幾天見不到媽媽,每天晚上做夢都哭醒。”
對方不好糊弄,騙誰呢?怎麼可能是你老婆?她所有的資料我們也都看過了。
“李老師你自己和他們說,是不是我老婆?”
李老師滿臉通紅的承認並道歉:對不起大哥大姐,我們是小兩口吵架鬧彆扭,家裡還有一兒一女要照顧,孩子想媽媽想的不睡覺,所以我不能去您家工作了。”
那對中年夫婦有點於心不忍,走了。
路奇和李老師就像打贏了一場勝仗一樣,開心的擊了個掌。
尤其是路奇,有一種失而復得的感覺,整個人身心放鬆,就是那種一個人帶孩子筋疲力盡時,奶奶或者姥姥來了的依靠和救贖感。
“餓不餓?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吧?”
行。
兩人開了一小時車來到一家民宿餐廳,這裡處於郊區的山上,菜系以農家宴為主,辣炒小公雞,小蔥山雞蛋,大鍋燉鯉魚,拌山菜。
四個菜端上來量大的驚人,就是再來兩個人也吃不完。
“早知道量這麼大就少點了,太浪費了。”
李老師有點心疼。
“沒事,吃不了可以打包回去給孩子們吃,你也省得晚上做飯了。”
就是這普普通通的對話,透露著一股生活氣息;如果沒人知道,這兩人就是夫妻,他們在一起看上去那麼合拍和般配,比和樓紅英一起要像的多。
就這一點,無論是對哪個女人,路奇都覺得愧疚。
因為他也從李老師的眼神里感受到了愛戀;而他呢?倒沒有那麼喜歡,和她在一起是一種舒適的狀態,說到底,就是習慣,習慣別人照顧他。
這一點,路奇就不如齊梁,雖然齊梁也犯過男人常犯的錯誤,但他始終在心裡給樓紅英留有一處位置。
當然路奇也有,可能沒有齊梁那麼久,假如再過個三五年樓紅英還不回來,路奇估計也忘得差不多了,齊梁還會想起她。
所以有句話說的是,人生的終點不是死亡,遺忘才是真正的死亡。
在吃飯期間,李老師給路奇夾菜,挑魚刺,盛湯倒水,還勸他少抽點菸,牙都有點發黃了,改天你去洗一下牙,就像一個妻子對丈夫的關愛一般,無微不至的照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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