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長老僵在那，鄒科見勢不對，咬牙爬起來說：“敢問尊者。”他也是頂著巨大壓力了，低頭時都能看見林漪然那戲謔的目光。
“您說抓來魔族魔修加以訓誡，那他們在蘆白仙宗，都被訓誡了什麼？”
凌雲尊者表情淡然。
這時候不是她來說了，破空尊者門下首席弟子奚花站出來，代表蘆白仙宗弟子開口道：
“回長老，這些魔族魔修進入宗門時，首先要剝去他們關於魔族魔修的身份認同。”
鄒科僵硬地看了一眼不似人形，但卻套著人形弟子服的魔族魔修，瞪圓了眼睛。
“被迫服從於我界的種種規矩之後，他們要被囚禁於四方小室之內，學習我界的文化、語言、書寫，甚至有部分魔族，要廢棄自己對於魔界道法的認同，轉修我界大道。”
林漪然點頭，不錯，轉專業的學生都是這麼做的。
“還不僅於此，接受我宗訓誡教導的魔族魔修，即便是離開我宗，也需時時報告宗門位置，受我宗規矩約束。”
正道弟子們想，他們也是這樣的。
“返回到魔界之後，更要大肆宣揚我宗對他們的教訓成果，勸誡，說服，甚至是引導魔界眾魔，都來歸順，服從我宗、我界。”
和上次林漪然對鄒科說的其實差不多，不同的是這次奚花總結的系統全面多了，任誰聽說了，都不覺得這是蘆白仙宗對魔族魔修特地有優待，而是他們特地為魔族魔修做了一整套的馴化機制似的。
個屁啊！鄒科忙道：“但是宗門修士與旁的宗門，都是如此！”
凌雲尊者冷笑——這都是林漪然教她的，當修為達到一定境界，什麼話術都不用了，光冷笑就行了——“鄒長老慎言！若是我宗，甚至旁宗，對正道弟子的訓誡，與對魔族魔修的訓誡都全然相同，那豈不是說，我們和其他宗門，乃至仙盟，都是在潛移默化地馴化普通民眾嗎？”
仙盟弟子悚然一驚，甚至下意識驚恐地看向蘆白仙宗一眾弟子，卻沒在他們臉上發現恍然大悟以及怒不可遏的神色，只能看見一雙雙神色莫測的眼睛，正複雜地看著他們。
林漪然和陸葶小聲道：“我就說思修研究的這個聳人聽聞說法不錯，仙盟自己都反駁不了啊。”
陸葶嘴角微抽，莫名其妙地看林漪然一眼：最聳人聽聞的難道不是你嗎？聽到這麼不利於團結的理論，第一反應竟然不是封禁和處罰這麼提的思修，而是張貼在石碑上，以“辯論”的形式加以討論。
那個辯論賽是真的精彩啊，吵了三天三夜，現在路過的蘆白仙宗聽到這幾個字都覺得頭疼了。
而懷揣著這個理論自以為優越的仙盟弟子本來以為自己的優越感來源於匡扶天下的那種正義感，看到蘆白仙宗弟子絲毫不覺得奇怪，反而都以一種同仇敵愾，複雜看著他們的神色對待他們時，他們反而害怕了。
林漪然適時感慨：“掌控別人的人，最怕的就是有一天其他人發現了他們的掌控而加以不屑啊。”
陸葶不理她，她還扯扯陸葶的衣袖：“改天寫一本林語，說是我說的。”
陸葶：“……”越想越想大怒。你要點臉成嗎！
而且宗門這一致對外呢！
凌雲尊者揚了揚眉：“諸位，還有別的問題嗎？”
鄒科押錯了寶，汗如雨下，左右兩位長老對視了一眼，也知道大勢已去，但是就這樣回去是不可能的，他們打了商量，其中右長老咬牙，拱手：“既是誤會，請尊者也允許我等在宗門停留一番，仔細探查一二，這樣，也好回報仙盟！”
他說完，緊張地等著。其實以凌雲尊者的地位，這樣的話不答應也沒什麼，頂多被他們回去後詬病幾句還是心虛，但絕無可能像他們之前想的那樣，動搖這位正道魁首的地位。
沒想到凌雲尊者回頭看了林漪然一眼，然後頷首：“可以。”
她想起林漪然和她說的：
”。二一搖，現呈細鉅無事的實事和排佈嚴的門宗被會不會，法之魔惡的人下天蔽矇以可得覺還，信自比無們他，瞧瞧們他讓好正。唄看看們他讓就，來想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