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聲音的眾人瞬間警惕了起來,目光不斷的在這座殿堂之中掃視,尋找這個聲音的來源。而聲音的來源並非某個具體方向,彷彿是從殿堂的每一寸空氣、每一塊地磚、每一縷光線中同時滲出。那聲音蒼老而疲憊,卻又帶著一種歷經漫長時光沉澱下來的平靜。
“什麼人!快出來,別裝神弄鬼的!”祁雲緊握長槍,目光巡視著四周說道,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鋒銳。
“不必驚慌。”那個蒼老的聲音再度響起,語氣中似乎帶著一絲溫和的善意“我只不過是留在這裡的最後一抹意識而已,
一縷微光自穹頂三枚光輪間垂落,在眾人腳邊緩緩聚攏、升騰,凝成半透明的佝僂人形,同時原本鏡中祁雲等人看到的畫面也消失不見,轉而變成了一面普通的鏡子,鏡中映出祁雲等人的面容。
“留在這裡的最後一抹意識?”雲落錦率先開口“所以你是時律庭的人?”
“曾經是。”人形微光輕嘆“但那都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你為什麼能夠知道我們在鏡子中看到的不是同一幅景象?”祁雲好奇的詢問道“而且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你為到底是誰?什麼會獨自留在這裡?還有為什麼只有那三枚光輪亮著?它們代表著什麼?”
“一下子問了這麼多的問題,叫我從哪一個開始回答呢!”老者虛影緩緩的笑了笑“就從這個地方說起吧!”
“這裡就是曾經的時律庭,一座以時間為法典、以世界自然之變化為律令的組織。存在於這裡的成員,都是矗立於時間的靜寂處,不屬過去,也不屬於未來。但可以輕而易舉的掌控過去與未來。”
“而我是時間之神的最後一抹意識,雖然名為時間之神,但並不是如今妄圖掌控世界的天外神,也就是你們口中的外神。”
“這一點,也正好能夠解答出我為什麼能夠知道,你們能夠看到不同的鏡中畫面。你們所看到的畫面,都是改變了你們命運的冒險者,也都是踏上了驅逐外神著同一條命運的天命之人。”
“至於我什麼會留在這裡,是因為時律庭現在以非從前,我的力量也已經被如今時律庭的領袖奪取,讓我在這裡沉睡了許久、許久,久到我都已經忘記了自己的名字。但我仍然記得,我要在這裡等待能夠踏入這個地方的人,看來我要等待的就是你們!”
“而那三枚還在發光的光輪,那是時律庭曾經被拉到時律庭三十六位孩童僅剩的三位。時律庭曾經以年、月、時三種刻度為基,遴選三十六位天命幼子,透過各種方法讓他們覺醒能夠屬於時律庭的能力,但大多數都以失敗為告終,只剩下瞭如今不知去向的三位。”
“三十六位剩三位?這麼殘酷的生存機率?”祁雲有些震驚的說道“所以我們在洞窟中看到的那些骸骨,都是因為失敗而死亡的人?”
這個老者點了點頭“每一具骸骨,都曾是一位失敗的天命幼子。”
“年、月、時......為什麼沒有日?”陌桑唸叨之後,詢問道。
老者緩緩的開口說道“因為日對於時律庭來說不算刻度,世人碌碌,週而復始,一日之計以為時,所以在時律庭的眼中,日是迴圈的牢籠,而非刻度。所以只有十二年、十二月、十二時。”
祁雲等人雖然沒有理解,但還是點了點頭,將老者說的話記在了心裡。
“活下來的那三人到什麼地方去了?”雲落錦詢問道。
“不清楚。”老者搖了搖頭“畢竟時律庭的所有人離開這個地方之後,我一直沉睡在這裡。”
“那你等我們要跟我們說什麼?你不會連這個都已經忘了吧?”芙伽帕看著這名老者的虛影說道。
雖然眾人看不清老者的面容,但能清晰感知到他目光微微一沉,沒有絲毫猶豫說道“這個我還是記得。”
“如果你們想要擊敗外神,就必須要先將如今的時律庭打倒,因為如今的時律庭的力量,能夠將這個世界重置。”老者的語氣格外的嚴肅“如果沒有打倒時律庭,就算你們能夠消滅外神也無濟於事,一切的事情都會回到最初的起點。”
祁雲看著夥伴們說道“這個事情天凱他們好像已經知道了,他們已經在去打倒時律庭的路上了!”
“天凱?就是你剛剛看鏡子時出現的那個人?”老者詢問道。
祁雲點了點頭“沒錯,我們算是他們的一個小分隊,名為叛神者。”
“叛神者......”老者輕念著這個名字說道“你們看到的鏡中人竟然不是已經失敗的人!”老者的語氣中有些疑惑的說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