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從牢房中走了出來,沒有再回到青木城,而是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午後的陽光照在小院裡面有一種暖洋洋的愜意,黎貪正躺在院子裡的柴火上,感受著陽光的溫暖,沒有看到白尤的身影,不知道他去哪裡。林昭看著這一副景象,心裡卻始終無法安定下來。
看到林昭回來,黎貪立即坐起身“怎麼樣,怎麼樣?今天還順利嗎?梅大人沒有什麼事吧?”顯然黎貪還不知道梅晚舟已經被押入大牢的訊息。
林昭看著黎貪,與其平緩的將這個訊息告訴給了他。
“什麼!?怎麼會這樣?”黎貪聽後頓時從柴火上跳了起來,震驚的問道“是那個什麼餘忠和杜賢乾的?我們是不是得想辦法將梅大人救出來?”
林昭開口說道“救是要救,但不是現在,我剛剛去牢裡看過梅大人,他要我們先阻止神明殿的建立。”
黎貪有些不解地看著林昭“為什麼非得阻止建立這個神明殿啊?難道現在最重要的不是救人嗎?”
林昭開口說道“建立神明殿是個大工程,勞民傷財,今年各個村子的收成本就不好,餘忠建立神明殿,肯定還要徵民夫、徵物資,青木城的居民心裡能沒有怨言?梅大人說,等怨言積累到一定程度,就是我們的機會。”
黎貪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找不出反駁的理由。他重重地坐回柴火堆上,雙手抱胸,腮幫子鼓得老高“那就是阻止了又能怎麼樣?你一個人能夠和那個什麼餘忠抗衡嗎?”
林昭笑了笑說道“等城裡的人埋怨四起的時候,我就不再是一個人了!”
“行,到時候我能幫上什麼忙儘管開口就好了!”黎貪聲音中帶著如同孩子般的稚氣,但他的眼神中卻透露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堅定。
林昭點了點頭,轉移了一個話題“白尤呢?怎麼沒看到他?”
“你沒回來的時候我們商量了一下,我雖然沒有辦法打造出來能夠驅散霧氣的寶珠,但我可以幫他打造一把好用的武器。”黎貪語氣中充滿了對自己技術的篤定“他去找材料去了,讓我幫他打造一把劍,等到時候他要親自奪回原本的那顆寶珠。”
“這要什麼時候能回來?”林昭有些不解的詢問道。
“誰知道呢!白尤說他很快就會回來!”黎貪說道。
林昭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白尤雖然寡言少語,但做事有分寸,該出現的時候自然會回來。
院子裡安靜了下來。陽光從樹葉的縫隙間漏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遠處隱隱約約傳來村子裡雞鳴狗吠的聲音,和著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像是這片土地上最後的安寧。
林昭坐在石桌前,目光落在那副臂鎧上,久久沒有移開。饕餮的紋路在陽光下微微發亮,那雙猩紅的獸眼像是在注視著他。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林昭抬起頭,看到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年輕人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他是周邊村子裡的村民,林昭在收糧的時候見過他。
“林……林大人!”年輕人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不……不好了!”
林昭立刻走上前去詢問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你慢慢說!”
年輕人抬起頭,臉上滿是驚恐和憤怒,眼眶紅紅的,像是忍著淚。
“餘……餘忠的人來我們村了!說是要徵民夫建神明殿,每家每戶都要出人!”他的聲音發顫“說是出人,可實際就是在搶人,每進一戶人家,不由分說地就將一名男丁押走,有的沒有男丁的人家,這幫人直接搶了他們的糧食說是用來充公。”
“我們家只有我一個勞動力,我要是被抓走了,我年邁的母親,我的妻子、孩子。還有我的妹妹就都沒有人照顧了!”
“真是太可惡了!”林昭聽完這件事情,不由得恨的牙癢癢“他們已經搶了幾戶人家了?”
“我們村基本上都要被搶完了,村長說林大人住在這個村子裡,所以特地讓我前來求助!”這名年輕人語氣中帶著極為恐懼的感覺。
黎貪握著錘子的手緊了緊,牙關咬得咯咯作響“我光是聽聽就已經忍不了了,看我不拿錘子一下下砸爛他們!”說罷黎貪起身似乎要朝著那個村子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