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聿重新撿回了被挑飛的毛筆,退後數步,與她拉開了距離。他月白色的長衫上沾了幾點自己的血,面容上沒有了方才的輕佻。
他看著彌爾婭冷聲說道“魔族人是嗎?有點意思,但我也不會在給你機會了!”說完他用毛筆在自己身上書寫著什麼。
但彌爾婭不想給他任何機會,直接化作一道身影衝了過去,手中揮舞的鐮刀將周圍的空氣劃出一道道裂痕,彷彿將這個空間撕碎一般。
管聿側身避開,毛筆在手中一轉,凌空寫下了一個“壁”字。墨色的壁字迅速放大,化作一面牆壁擋在身前,自身也跟著向後退去。
鐮刀劈在上面,沒有聽到任何響聲,彌爾婭就已經將這個字擊碎,同時刀刃從管聿的眼前劃過,只差毫米的距離。
管聿長舒了一口氣說道“好險!”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鼻樑裂開了一條血痕,大量鮮血湧了出來。他慌忙捂住鼻子,神情震驚的看向眼前的彌爾婭,不敢想面前這個人的實力到底是什麼程度。
彌爾婭鐮刀在手中旋轉起來說道“空中樓閣的人,就只有這種實力嗎?那看來我們是要贏了!”聲音還沒有消失,彌爾婭就已經化作一道殘影在管聿的周身如同鬼魅般閃爍著。
管聿瞳孔驟縮,用筆尖在身前胡亂一劃。一道墨色的弧線掃過接連帶起如同詩句般的字跡,試圖做好全方位的防守,逼退彌爾婭。
“破綻百出啊!”彌爾婭冷聲說道,鐮刀的刀鋒劃破那串串詩句後,鐮刀直接鉤進了管聿的身體。隨著彌爾婭猛然發力,直接將管聿挑飛在了空中,同時鐮刀揮動的速度在肉眼看來彷彿變為了一條鞭子,不斷的朝著半空中的管聿抽打。
管聿拼盡全力抵擋著致命的攻勢,身上開始裂開了一條條不斷湧血的傷口。
“寫啊。”彌爾婭的聲音如同從九幽傳來,猩紅的雙眸直視著管聿的眼睛“讓我看看,你還能寫什麼。”
管聿的臉色終於變了。他不再猶豫,直接捨棄了自己半條手臂逃脫了彌爾婭的攻擊範圍,同時另一隻手將毛筆舉過頭頂,筆尖朝向夜空,口中唸唸有詞。
“筆落驚風雨!”
毛筆從空中落下,筆尖點在地面上的瞬間,彌爾婭周身接連浮現出一行行詩句,詩句像是直接禁錮了她的行動一般,讓她的身體無法動彈。
那些文字從地面飄起,如同漫天飛舞的螢火蟲,卻又蘊含著致命的殺機。每一個字都在微微震顫,像是一觸即發的弓弩。
彌爾婭的眼神中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反而是在欣賞著一行行出現的詩句。
看著如此從容的彌爾婭,管聿的眼神中泛起了更多的怒意,他將手中的毛筆用力揮動,聲音怒吼著說道“去死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彌爾婭周身浮現的詩句,泛起了金色的光,緊接著那些詩句在彌爾婭周身炸開。
金色的光芒如同盛開的煙火,將周圍的一切都染上一層刺目的光暈。每一句詩都化作實質的刀刃,從四面八方朝彌爾婭斬去,空氣中充斥著密集的破空聲,如同千百隻飛鳥同時振翅。
管聿半跪在地上,斷臂處血流如注,慘白的臉上卻浮現出癲狂的笑意。他用僅剩的右手死死攥著毛筆,那雙眼睛死死盯著被金光吞沒的彌爾婭,像是在等待一場盛大的謝幕。
“魔族人……不過如此!”
金光漸漸散去,管聿的笑意凝固在了臉上。彌爾婭站在原地,一步未退,身上也沒有任何的傷口,像是剛剛那招式對她來說如同玩笑一般。
“寫完了?”彌爾婭扭一下脖子說道,同時一輪猩紅的圓月在她的身後緩緩升起。
管聿看著毫髮無傷的彌爾婭,頓時有些目瞪口呆,但他立馬回過神來,提起手中毛筆在身上寫完了之前沒有完成的字跡。
彌爾婭緩步走來,沒有急於給他最後一擊,像是在等待著管聿還有什麼新招式能夠使出來。
管聿落下了最後一筆,他的臉上開始蔓延出了一個個像是古老符號的字跡,瞳孔之中也跟著出現了兩個字,但看不清那到底是什麼字。
彌爾婭臉上浮現出了一絲邪魅的笑意“來吧,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