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裡,林昭獨自一人站在神明殿前,火光照映在他的臉上,映出眼神中那一抹前所未有的決絕,林昭站在那裡一動沒動,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就在這樣如同一座雕像的漫長等待下,大牢的方向突然炸開了一簇簇的煙火,那是白尤和黎貪救出牢房眾人的訊號。
煙火在夜空中炸開,一朵接一朵,像是在那片漆黑的幕布上綻開的血色花朵。聲音從大牢的方向傳來,沉悶而有力,一聲一聲地敲在林昭的心口上。林昭看著那炸開的煙火,眼神中的決絕更深了許多。
林昭緩緩收回目光,轉過身,面朝那座已經封頂的神明殿,沒有絲毫的猶豫便將手中的火把扔了過去,火焰一下子就點燃了他事先灑好的燃油上。火焰如同一隻不受控制的野獸一般,轟的一聲直接躥到了神明殿的最上方。
火光如同一隻張開雙翼的飛鳥,從地面騰空而起,越升越高,越展越闊。那一雙由烈焰織成的巨翼,彷彿要掙脫大地的桎梏,直衝雲霄,將整片夜空都染成一片灼目的橙紅。
林昭站在火光之前,任由熱浪撲面而來。但他沒有後退一步。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座正在燃燒的神明殿,瞳孔裡映著漫天飛舞的火星,像是兩顆被點燃的星星。
“飛吧。”他輕聲說,聲音被火焰的咆哮吞沒了大半“燒乾淨了,才能飛出去。”
木料在高溫中發出噼噼啪啪的爆裂聲,像是反抗者最後的吶喊。瓦片從高處墜落,砸在地上摔得粉碎,濺起一片片火星。濃煙滾滾上升,在天幕上鋪開一層厚厚的大幕,將星辰月亮全部遮住,只剩下火光統治著一切。
白尤和黎貪劫牢的事情,和林昭火燒神明殿的訊息直接傳到了餘忠和杜賢的耳朵之中。
餘忠聽後,臉上那一抹從容的笑意瞬間消失,彷彿將那一副帶著笑臉的面具撕毀了一半“什麼!”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強大的力量直接將桌子震碎,連同地面也被這股力量震出裂紋“這個林昭,壞我好事!”
“來人,去各個村子將那些民夫給我抓回來!”杜賢拔劍起身“我去將那個林昭抓過來!”
“來不及了……”餘忠看向杜賢,兩人對視了一個眼神後,紛紛起身朝著宮殿的位置奔去。
神明殿前,林昭仰頭看著熊熊燃燒起來的烈火,原本雄偉的神明殿在烈火的吞噬下正一寸寸地扭曲、崩裂、坍塌。那些雕龍畫鳳的飛簷,那些金碧輝煌的斗拱,那些耗費了無數民脂民膏的樑柱,此刻都成了火焰的燃料,發出噼噼啪啪的爆裂聲,像是在替那些被奴役的民夫發出最後的怒吼。
“燒吧。”他低聲說,聲音被烈火的咆哮吞沒,但嘴角卻微微上揚,露出一絲釋然的笑,“燒乾淨了,那些被關在籠子裡的人,才能被徹底的解救出來!”
就在神明殿倒塌的瞬間,一道白光在林昭眼前炸開,緊接著一個聲音傳來“膽敢燒燬神明殿,你好大的膽子!”
林昭轉身看去,只見一位身披白衣,周身散發著潔白光暈的人出現在了那裡,而看向那張臉的時候林昭愣了一下,因為那張臉他認識,這人正是當年在競技場時遇到的普尼梵。
“是你!”林昭震驚的看著他,震驚地說道。
普尼梵眼神冰冷的看向林昭說道“原來是你,就是你燒燬的神明殿?”
林昭看著普尼梵的雙眼,卻看不出曾經那個熟悉樣子,但他能看出來者不善,接下來的戰鬥應該在所難免“你就是神明的使徒?”
普尼梵沒有回答,只是緩緩張開了右手對準林昭,下一秒一道白光在林昭眼前炸開,剎那間,林昭便覺得全身的內臟、血液全部都在大幅度的開始震動起來,險些讓他直接跪倒在地上。
但臂鎧在此刻亮起了光芒,林昭也準備好對眼前這個人開始進行反擊。他猛然邁步朝著普尼梵發起反擊。
林昭握緊拳頭,黑白兩色的氣焰在臂鎧上猛地炸開,饕餮的紋路像是被激怒了一般,發出刺目的紅光。他沒有猶豫,腳下猛然發力,青石板在這一踏之下碎裂成無數塊碎石,朝四面八方濺射出去。林昭整個人如離弦之箭,直撲普尼梵。
拳頭裹挾著黑白交織的氣浪,帶著一股要將眼前一切撕碎的威勢,朝普尼梵的面門轟去。
普尼梵站在原地,紋絲未動。就在拳頭距離他的面門不足三尺之時,普尼梵的右手緩緩抬起,五指張開,掌心正對著林昭。
下一秒林昭感覺到彷彿空氣都在劇烈的抖動,直接將自己彈了出去。
普尼梵看著飛出去的林昭,語氣冰冷的說道“這麼多年過去了,你似乎沒有一點長進啊!”說完他五指用力一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