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杜賢緩緩的閉上了雙眼,餘忠的思緒也被帶回到了那天的雨夜。
轟隆隆的雷聲在天空作響,瓢潑的大雨淹沒了青木城的街道,餘忠和杜賢兩人擔心剛剛上任的小城主會害怕如此惡劣的天氣,便去到了宮殿之中想要陪一陪小城主。
可剛剛踏入宮殿後院的大門,二人就被眼前的景象所震驚。眼前一片屍橫遍野的景象,那些侍從與守衛如同被宰的羔羊,橫七豎八的倒在了血泊之中,鮮血混著雨水不斷的流到了各個角落。
餘忠、杜賢兩人對視一眼,眼神中透露出慌亂的神情,二人不自覺的加快了腳步,匆匆忙忙的跑到了小城主的住處。
可剛剛踏入院子之中,二人看到的畫面,比剛剛的景象還要令人震驚。
只見小城主渾身是血,胸前鎖骨下面的位置張開了一隻血紅色的眼睛,而小城主的周身浮現出了大量的觸鬚。他雙手似乎變成了一把白蠟製成的利器,一下一下的割在那些侍從與守衛的身上。
他們大多數已經奄奄一息,發不出任何的聲音。看到餘忠和杜賢的到來,那些奄奄一息的侍從抬手朝二人的位置伸去,像是在乞求二人能夠救下他們。
杜賢見狀立刻拔出倒地守衛腰間的劍衝了上去,同時朝小城主怒斥道“你在做什麼?”
小城主看著衝過來的杜賢,嘴角露出了一抹陰冷的笑容,雙手從那些侍從身體之中拔了出來,帶起了大量的鮮血。
杜賢一把按住小城主的手臂,目光看著他胸前那一隻血紅的眼睛說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是什麼東西?”
小城主看著杜賢,臉上那一抹陰冷的笑容愈發的瘮人,其身後那些像是觸鬚一樣的東西,緩緩的指向了餘忠和杜賢。
杜賢舉起手中冷厲的劍刃,正欲刺進小城主胸前的眼睛之時,餘忠將他攔下。
餘忠看向他搖了搖頭說道“你這是要幹什麼?”
“這種東西留下來一定會是禍害,不如直接殺掉,以除後患!”杜賢聲音堅定,不容置疑。
“可我們現在看到的這般景象,又誰會相信?”餘忠冷靜的說道“你現在殺了他,那不就是在證明我們有意謀反嗎?”
在兩人說話時,那些觸鬚刺進了杜賢的雙腿,一陣強烈的疼痛感傳來,讓他險些沒有站穩“不能再等下去了,他不是普通人!”說罷杜賢揮舞手中劍刃朝著小城主的脖子斬去,直接砍下了他的腦袋。
可他胸前的眼睛轉了轉,大量白蠟向脖子上蔓延,原本被砍下的頭顱在這一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起來,那被斬下來的頭顱也在眨眼之間變為了一灘血水,被大雨沖刷乾淨。
“這……!”二人明顯被眼前的一幕震驚。
雨水沖刷著庭院裡的血跡,將暗紅的水流引入石縫的溝渠之中,像是大地在吞嚥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餘忠與杜賢兩人站在暴雨裡,渾身溼透,卻沒有一個人想要挪動步子。他們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個重新長出頭顱的怪物。
小城主歪了歪頭,脖子處新生的皮膚還泛著白蠟特有的光澤,紅色的眼睛在鎖骨下方緩緩眨動了一下,像是剛剛睡醒。他看了看餘忠,又看了看杜賢,像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前任城主根本就不是能力者,他為什麼會是能力者!”杜賢聲音冷呵道“真的小城主說不定已經被他殺掉了,這東西留著也會是禍害!”
“可我們現在這麼做,一定會承受千古的罵名!”餘忠按住杜賢的手臂說道。
“我不在乎!”杜賢的眼神中似乎再次映出了當年少年一般的熱血“如果放任這東西不管,青木城會面臨跟著一樣的結局的!”
餘忠眉頭緊鎖的看著小城主,隨後緩緩的放下了拉住杜賢的那隻手臂“好,既然如此那就讓我們一起承擔這一次的後果吧!”
杜賢笑了笑,手中劍刃正要朝著小城主胸前眼睛刺去的時候,其餘大臣匆忙的從外面跑了進來。
小城主胸前的眼睛頓時緊緊閉上,只留下了一條如同傷口的血痕,臉上也開始裝作一副無辜的表情。
二人見用進來的群臣,也只能暫時停下手中的動作,一個個的將他們趕出這裡。隨著最後一位大臣梅晚舟的離開,兩人心裡不知道應該是喜是憂。
餘忠望著梅晚舟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這竟然會偽裝的小城主,眼神中像是已經在開始謀劃起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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