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凱一行人沿著主街走到盡頭時,眼前豁然出現一片灰白色的廣場。
廣場中央有一座圓形噴泉,只是泉水早已不再流動,池中的水像一層凝固的薄玻璃,表面沒有一絲漣漪。噴泉雕塑是一個擁抱著書卷的年輕女子,面容模糊,有一種像是在記憶裡清晰記得,但卻始終想不起容貌的某一個人。
“噴泉都停了。”潘潘揉了揉鼻子,輕言輕語地說。
天凱蹲下身,伸手觸碰池水錶面,指尖按下時那層水膜凹陷進去,卻沒有一滴水溢位來“這水好像被變成固體,這也是時律庭的能力?”
柔甲環顧廣場四周,零星坐著幾個居民,有的在翻書,有的只是閉目養神,每一張臉上都掛著相同的平靜笑容,但他們像是被定在了這裡似的,沒有任何的動作。
在這片灰白色廣場的映襯下,有一種說不出口的淒涼感,像是自己在親眼看著回憶之中的某一頁。
就在眾人準備繼續前行的時候,廣場另一側傳來一陣騷動。十幾個身披深灰色長袍的人從一條橫巷中列隊走出,步伐整齊,手裡提著形似燈籠的器物,器物中沒有火光,只有一團緩緩旋轉的灰白色霧氣。
在這些灰袍人出現的同時,廣場上的那些人從原本被靜止的形態,開始動了起來,像是在這一刻被賦予了生命似的。
那些人徑直走向廣場中央,根本沒有在意一旁的天凱等人,他們在噴泉前站定,隨後為首的一人高舉手中燈籠,口中像是在唸著什麼,但旁人就是聽不清楚。那噴泉也在這一刻從固體變回了液體,開始緩緩的流動起來。
天凱想要上前仔細聽聽這人到底在說什麼,可剛剛邁步,就能感覺到一面無形的牆壁將他攔下,讓他根本無法靠近這些灰袍人,更別說聽到他在說些什麼。
“他們在做什麼?”柔甲壓低聲音詢問著。
諾爾蒂斯不在,他們中沒人能立刻解釋眼前的一幕,但所有人都本能地退到了廣場邊緣的石柱後面,離開噴泉的位置,同時繼續觀察著這些人。
那隊灰袍人維持了約莫半炷香的儀式後,逐一退入巷中消失。而廣場上那些居民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又變回了之前的樣子,繼續著他們停滯的生活。
“跟上去看看!”天凱當機立斷第一個跟了上去。
一行人穿過廣場,悄無聲息地尾隨那隊灰袍人進入橫巷。巷子狹窄而曲折,兩側牆壁上在這些人經過時,浮現出了從零到九不斷重複的數字,如同流星的尾巴似的飛快的時間便已經消失。
“出現了這麼多的數字?”柔甲有些驚歎的說道。
“時律庭的能力還真是讓人意外啊!”姜沒輕聲說道。
天凱放輕腳步,儘量讓靴底落在石板上的聲音降到最低。前方那隊灰袍人行進的速度不快不慢,步伐出奇地一致。他們在一個岔路口左轉,又在一個更窄的巷口右轉,七拐八繞,走的路線毫無規律可言。
“他們好像在繞圈子。”夜星跟在天凱身後,目光緊鎖前方灰袍人的背影。
“難道他們已經發現我們了跟蹤了?”天凱不解的說道。
“保持一定的距離,繼續跟著吧!”彌爾婭輕聲說道。
又跟了三條巷子之後,灰袍人終於在一棟沒有窗戶的建築前停下。那棟建築比周圍的房屋略高一些,通體深灰色,只有一扇漆黑的鐵門嵌在正面牆面上。
為首那人將手中燈籠貼到鐵門正中央,鐵門也隨之發出了一道亮光,隨後傳出一聲沉重的悶響,鐵門向內側緩緩開啟。
灰袍人依次進入門中,最後一人進入後鐵門自動合攏,門面上的亮光也隨之消失。
天凱等人走到這個鐵門前,用手輕輕敲了敲鐵門。沒有想象之中敲擊金屬的聲音,反而傳來幾聲像是在敲打厚重石牆的聲音。
“這好像是實心的哎!”天凱說道“他們怎麼進去的?”說話間他又在四處尋找起來,看看是不是有什麼縫隙。
柔甲有些擔憂的說道“還是別進去了,我們之後跟諾爾蒂斯同步一下資訊再考慮之後的行動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