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曼。”季凜深開口,聲音低沉喑啞得可怕,不再是剛才的脆弱委屈,而是心疼和後怕:“你可以拒絕我的。”
他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地告訴她:“你有權利拒絕,任何時候,任何事。”
季凜深鬆開一點擁抱,雙手捧起她的臉,強迫她看向自己的眸子,那裡面映著的全是她的身影。
“我希望你,能遵循自己內心的聲音,不是為了照顧我的情緒,不是為了讓我高興,更不要像現在這樣...”他指腹帶著疼惜,輕輕摩挲過她的臉頰:“處處都在考慮別人的感受,包括我。”
路時曼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話震住,怔怔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眸。
心底那片她自己都未曾細心體察過的角落,被他的話赤裸裸地照亮了。
一種莫名的酸澀湧上鼻尖。
她垂下眼眸,聲音細若蚊蚋:“我...我沒有違背內心,我願意給你看啊...”
季凜深發出一聲極其沉重的嘆息。
他重新將她攬入懷中,下巴抵著她柔軟的發頂:“你明明不願意。”
他陳述著事實:“在我提出想看群的時候,你的猶豫和你強調不要看秦姣姣的部分,都在告訴我,你不願意。”
季凜深頓了頓,聲音溫柔,卻帶著力量:“你可以說‘不’,你可以直接拒絕我。”
“你可以說,季凜深,我不願意給你看我的群,那是我的小秘密。”
“你知道嗎?你拒絕我,我不會失望的。”
“那你...”路時曼悶悶的聲音從他胸口傳來。
“我只會心疼。”季凜深搶過她的話,手臂收得更緊,恨不得將她護得一絲縫隙也無。
“寶寶,我只會心疼,心疼你為了滿足我而委屈自己,心疼你壓抑自己真實的想法。”他的聲音揉進了深重的憐愛。
“對我,就像剛才拒絕獎勵那樣,乾脆一點,好嗎?”
“我希望你永遠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季凜深低下頭,輕柔吻了吻她的額角。
季凜深那番剖白心跡的話語,讓路時曼久久說不出話來。
她猛地抬起頭,眼神里帶著被戳穿的慌亂,被理解的酸澀,但更多的,是一種根深蒂固的,近乎本能的困惑和反駁。
“不是的,季凜深。”她聲音急切了幾分,像是要糾正一個天大的誤解:“不是這樣的。”
她看著他那雙眸子,裡面的疼惜像溫暖的陽光,卻讓她心底那片潮溼的角落更加無所遁形。
甚至,讓她感到一絲灼痛。
路時曼微微退開一點距離,雙手無意識地絞緊了衣角,聲音帶著細微的顫抖:“你說要遵循自己內心的聲音,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可是,季凜深,讓別人高興,讓別人舒服,讓別人滿意,這就是我內心聲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