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簡珩正拿著花灑,繞著路祁筠澆水。
細細的水流淋在路祁筠沾著泥土的頭髮和肩膀上,也把剛蓋上的土澆得更加溼黏。
“路簡珩!你個大傻子。”路池緒從躺椅上彈起來,衝過去:“那是人,不是樹苗,怎麼可能種得出新弟弟。”
他伸手就想去把弟弟從坑裡拔出來。
“哎呀二哥,別搗亂!”路簡珩張開手臂,護著自己的成果:“我好不容易才種上的。”
眼看路池緒要來破壞,他小嘴一撅:“你再亂動,我就告訴大哥,說這是你教我的,略略略~”
“路簡珩!”被反咬一口的路池緒氣壞了,這個臭小鬼。
他撲上去,一把將路簡珩撲倒在旁邊的草坪上。
路池緒仗著年齡和體重的優勢,伸手去擰弟弟腰間的軟肉。
“啊哈哈哈哈...二哥饒命啊,我不敢了,哈哈哈哈...”路簡珩一邊扭著身子拼命掙扎躲閃,一邊又忍不住笑,小臉紅撲撲的,眼淚都要笑出來。
而坑裡,被遺忘的路祁筠終於咂摸完了最後一點巧克力。
他伸出小舌頭舔了舔嘴角,然後扭動了一下身體。
紋絲不動!
溼黏的泥土緊緊裹住了他。
他又嘗試動了動,還是動不了,環顧四周,發現哥哥們在旁邊鬧得正歡,委屈感瞬間爆棚。
“哇~”一聲嘹亮的嚎啕聲響徹雲霄。
書房內。
路硯南剛剛重新投入課程幾分鐘,目光無意識地再次掃過落地窗外。
他的身體瞬間僵直,眼睛難以置信地瞪大。
“老師,非常抱歉。”路硯南強行壓下內心的無語,抬手打斷老師的講解:“必須暫停,我弟弟們...又闖禍了。”
“麻煩您稍等我片刻。”他的聲音帶著超越年齡的沉穩和無奈。
家庭教師循著他的視線望過去,短暫的錯愕後,禮貌點頭:“好的,硯南少爺請便。”
路硯南迅速起身,快步走向書房門口。
他剛拉開門,就看到走廊盡頭,嬰兒房的門不知道何時開了個小縫。
一個穿著連體小睡衣的身影,正笨拙地用撐著光滑地板,倒騰著兩條圓滾滾的小短腿,晃晃悠悠朝自己爬來。
是妹妹路時曼。
她抬起圓乎乎的小腦袋,烏溜溜的大眼睛捕捉到熟悉的身影。
小嘴立刻委屈地癟了下去,眼眶迅速泛紅,喉嚨裡發出細弱的嗚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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