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所有照片都拍完了,江棠把衣服換了回來,去跟老闆付錢。
七十年代的照相館不是隨拍隨取,交卷的底片需要在暗房裡,用特殊藥水放大洗出來,還需要晾曬固色,中間需要不少時間,最快也需要三四天。
江棠倒是不心急,按照金額付錢。
中年老闆把江棠拿出來的錢,只收了一半,對江棠提議道,“同志,你們倆合照的那張,我多洗一張掛窗戶上,今天的費用我只收一半,你們覺得怎麼樣?”
“可以。”
江棠一口答應,掛照片出去無非是當宣傳廣告,她和傅司年都拿得出手,沒什麼不好見人的,就這樣能省下三四塊錢,相當不錯。
小交易順利達成,傅司年帶著心滿意足的江棠和兩個崽崽離開照相館。
等他們一家走後,中年老闆對今天拍得照片格外滿意,關門歇店了一個小時,趕緊把江棠和傅司年的“結婚照”洗了出來。
用的還是他們店裡最大的照相紙, 放在相框裡,美麗的跟一幅畫一樣 。
他擦乾淨店鋪玻璃,選了一個最中間的位置,把這張照片掛了出去。
說來也巧,這張照片在幾天後,出來逛街的葉雲舒和林秀兒剛好看到。
林秀兒首先注意到,忙喊了起來,“雲舒,你快過來看看,這是不是傅團長和他媳婦兒?”
葉雲舒起先是懶洋洋的掃了一眼,餘光瞥過,一瞬間,眼睛都瞪大了。
照相館的玻璃窗戶後面,照片裡的江棠穿著大紅的衣服,一臉的喜氣洋洋,笑得好甜好燦爛,還微微側著頭,幾乎要把腦袋擱在傅司年的肩膀上。
而傅司年一身筆挺軍裝,面容俊朗,帥氣有型。
誰看了都會誇一句般配,在葉雲舒眼中,卻覺得照片裡的江棠在跟她示威。
“真是個不安分的!連拍了照片都要掛在大馬路上臭顯擺!恨不得被所有人看到!”葉雲舒帶著滿腔嫉妒吐出一句嘲諷。
林秀兒成天跟在葉雲舒後面,迎合道,“就是!都是已經結婚的人,還穿什麼大紅的,不知道還以為她又結婚了呢。雲舒,之後的競選考試我們一定不能輸!不能給她接近宋學長的機會 。如果你考了第一名,能不能把名額讓給我?”
葉雲舒一口答應,“沒問題,我要是贏了,就是你贏了。”
“雲舒,你果然對我最好了!”林秀兒親暱的挽著葉雲舒的手臂,絲毫不知道她的氣運正在被葉雲舒吸走,反而還崇拜的說道,“雲舒,你在京大的時候成績一直很好,那個江棠一定不是你的對手!我要接近宋學長,就靠你了。”
葉雲舒絲毫不在意什麼宋遠揚,她真正在意的只有傅司年,只有讓江棠出醜,才能讓傅司年知道她有多麼的優秀。
她轉頭,再一次狠狠地盯著玻璃後面照片上的江棠。
哼,等著瞧!
這些當然是後話,眼下從照相館離開的傅司年和江棠一家,正好是中午吃飯的時間。
“走,我們去國營飯店吃飯。”
江棠開心的說道,朝朝和月月這次出門,最期待的就是吃到好吃的,一聽要吃飯了,比買新衣服的時候還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