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久了後,村子裡的人都知道陳老頭家的大女兒惹不得,不小心是真要鬧出人命。
所以一聽到陳桃花的聲音,圍在周圍看熱鬧的人,紛紛往外退,給陳桃花讓出一條道來。
陳桃花一齣現,手裡拎著她標誌性的殺豬刀,叉腰往中間一站。
江棠看得出來,陳桃花下意識站在了年輕男人的面前,擋住了對方的身影。
這個保護性的動作,讓江棠想起來陳桃花寫的那封情書,難道是送給這個男人的?
來不及江棠多想,陳桃花已經衝著最囂張的那幾個人喊了起來。
“王鐵蛋,你鬧什麼鬧!你說是他偷了倉庫一百斤公糧,你有證據嗎?是你哪隻狗眼睛,親眼看到了?”
村民中間,鬧得最兇的是老王頭一家子。
尤其是老王頭的三兒子王鐵蛋,也就是當初被陳桃花追了二里地的地痞流氓,這幾年跟社會上的人混了混,不知道認識了些什麼朋友,變得越來越囂張,都快在村子裡橫著走了。
王鐵蛋指著陳桃花說,“我呸!陳桃花,你才狗眼睛呢!你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陳桃花看上了這個下鄉知青,成天往他們家的破房子裡鑽,你們倆是不是搞在一起了,所以你才這麼維護這個小白臉!”
江棠一下子聽出了王鐵蛋的意圖,是往陳桃花身上潑髒水呢。
村子裡封建落後又閉塞,有時候對女孩子清白侮辱的一句話,就能逼死一個人的性命。
這樣的話語,最是狠毒。
好在陳桃花不是這樣脆弱的人,絲毫不在乎這些。
“王鐵蛋,我陳桃花看上他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你難道今天才知道嗎?五年前,我就說過了,他是我罩著的人,誰敢欺負他,先問問我手裡的殺豬刀。”
江棠一聽,好一個風風火火的奇女子。
夠爽快!夠大方!
這年頭,女人身上少見這樣的主動性!
陳桃花繼續說道,還把話題給拉了回來,不讓王鐵蛋扯來扯去,竟說些別的。
“王鐵蛋,我再問一遍,你說他偷了一百斤公糧,有證據嗎?你要是拿不出證據,就是平白無故冤枉人,還故意傷人,我能你送去派出所!”
王鐵蛋一點都不怕,呵呵一笑,“呵呵,昨天公糧進倉庫的時候,我們這麼多雙眼睛都看著,一斤沒少,一斤沒多。就只過了一個晚上,怎麼就少了一百斤?他是倉庫的管理員,鑰是隻有他一個人有。不是他偷的還是誰偷的?”
王鐵蛋一邊說,一邊往身邊的人使眼色。
那些人馬上接著他的話喊了起來。
“說的沒錯!他們一家都是資本家!是黑五類!是來我們村子裡接受勞動改造!鄉親們,你們知道我瞧見了什麼?他們家一早在吃白米粥!那可是白米粥,我們村子裡誰能一大清早吃白米粥,他們哪裡來的糧食?不就是從 公糧裡偷的?”
“白米粥……這不是資本家作風……糧食一定是被他們家偷了……”
“怪不得公糧少了一百斤……一百斤糧食,都是我們的血汗啊……真不看出來,長得白白淨淨、斯斯文文,竟然是個偷東西的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