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舟?是承舟你回來了嗎?你昨天半夜出去之後,就一直沒回來過,沒出事吧?我剛才出去轉了一圈,聽他們說村公社前面鬧起來了?跟你沒關係吧?”
一個衣著樸素,頭髮花白的中年女人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江棠從看到中年女人的身影開始,眼眶一下子紅了,鼻頭酸酸熱熱。
哪怕原主是個蠢笨的戀愛腦,但是對家人的感情是真的,感情跟隨原主的記憶一同留在現在的身體裡,影響著江棠此時此刻的心情,讓她控制不住的難受。
江母先看到了江承舟,尤其是注意到江承舟腦袋上的白色紗布,那麼顯目,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承舟,你的腦袋怎麼了?受傷了?是誰打了?是不是之前那些人又找你麻煩了!承舟,看過醫生了嘛?要不要緊啊,我們趕緊找個醫生看看。”
江母在焦急心慌之間,聽到一旁傳來記憶中熟悉的聲音。
“媽——”
江母一愣,表情都在臉上僵住了,緩緩地轉身看向一旁,這才注意到了在江承舟的身邊,還跟著一個人。
短短五年時間,在江母身上跟過了十幾年一樣,曾經漂亮的婦人此時已經成了蒼老的老太太。
她努力睜大眼睛,儘可能要看得更清楚一點。
“這是……棠棠,是我的女兒棠棠啊!”江母再開口的時候,話音裡帶著哽咽,不可避免的紅了眼睛,眼淚唰的一下落下來。
江棠衝過去,一把抱住了江母。
“媽,是我,江棠。”
江母懷裡一熱,對看到江棠這件事情有了實感,又哭又笑,“是棠棠,真的是棠棠。你怎麼來這裡了?你不是在滬市老家嗎?難道你也下鄉了?是不是傅司年對你不好?!”
第一反應之下,江母幾乎跟江承舟說了一模一樣的話。
他們沒有對自身悲哀的痛苦,反而全是對江棠的擔憂和關心。
江棠趕緊搖頭,“不是。傅司年對我很好,媽,你別擔心,我不是下鄉,是來隨軍了,今天是特意過來看你們。”
江母聽了後,這才放心了一點,卻還是說,“你隨軍了?這裡日子這麼苦,不能跟家裡比,你應該留在老家,不應該來吃這個苦。”
母女兩人相擁的說話間,屋子裡傳出疲憊的咳嗽聲。
“咳咳……咳咳……是不是承舟回來了……咳咳……”
屋子裡的是江父,江父也知道江承舟半夜出去後一直沒回來,江父江母一直擔心著江承舟。
江母聽到後,先對屋子裡說了聲,“承舟沒事,是他回來了。”
緊接著,江母趕緊擦了擦眼淚,同時緊緊拉著江棠的手說,“棠棠,我們進去,你爸要是看到你,一定會很高興的。”
“好。”
江棠被江母拉著走進屋子裡。
屋子雖然簡陋,但是江家人習慣都很好,破屋子裡乾乾淨淨,所有人東西都擺放的井井有條。
裡屋的床鋪上,躺著一個滿臉病容的中年男人,正是江棠和江承舟的父親——江錦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