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明宮裡還亮著燭光。
穀雨端著小托盤悄步走近放下,見君王抬眼看來才輕聲開口。
“陛下,太皇太后差人送了湯羹過來,說夜深了,您該歇息了。”
“嗯。”
二十歲的新帝一襲錦黃常服端坐案後,俊朗英氣,目光沉穩看著手中的信。
“姑姑,是父皇和母后的信。”
穀雨微笑:“太上皇和太后娘娘雖在外,但每月都會捎信回來給陛下,可見甚是記掛您呢。”
“朕知道。”
玄曜看著母后捎帶的自畫像,嘴角微揚了揚。
就像皇祖母說的,母后活得灑脫隨心,都做祖母的人了,依舊還如當初的少女一般,爛漫嬌俏。
“姑姑,你跟隨母后多年,覺得她是個什麼樣的人?”
“唔,娘娘很聰明,善思明辨,看人看事都能看到別人不會注意的細微之處,也能說出一套不用於別人的新奇看法,很有主見,做事情會堅持自己的初衷,很灑脫,該輕鬆的時候輕鬆,該做事的時候做事…”
穀雨說著好笑:“感覺說個幾天都說不完娘娘的優點,奴婢讀書少,也不知該怎麼形容,只是覺得娘娘是奴婢見過最好,最聰明的人。”
“姑姑說得沒錯。”
玄曜翻著母后所畫的一張張民間寫生圖,黑眸中露出深深的敬慕眷戀。
“母后的確是世界上最聰明的人。”
他還是太子期間,外間曾有傳言,說母后身為國母卻總跟隨父皇出宮私訪,有違女則婦則,他很生氣。
母后卻無所謂笑著說人無完人,她又不是金子,做不到讓世人都喜歡,自己問心無愧即可。
可他還是生氣,當庭怒斥了那些嚼舌根的無謂之人。
他們不知,母后真正做到了母儀天下的賢德作為。
她所寫的兵法計謀,讓大雍邊境維持了將近二十年的百戰百勝。
她每月寄回的信中,都附帶著京城之人看不到的真實民生民情,還有各種農政兵政改革建議,各種讓他靈思泉湧的治國良策。
他們也不知,從小母后教會了他多少這個世間沒有的新奇事物,讓他知道這個世界是個圓球,世界外面的世界有多大,太陽月亮星星是怎麼來的,千年前的時代如何,千年後的時代如何…
或許就如父皇所說,母后是自天宮而來,下凡福澤眾生的仙女。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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