蒟蒻開了門,看到外面披著披風的崔媽媽面上一喜:“崔媽媽,真的是您,快進來。”
崔媽媽撥了撥披風的帽子,抬腳進了門。
繞過擺在屋裡的屏風,打眼瞧見了穿著淺粉色裡衣坐在床上的崔清漪。崔媽媽的眼神先是一亮隨後又皺了皺眉。
心裡暗暗嘀咕,‘四年不見,大小姐長開了也更好看了,只是這模樣實在不符合時下人們對女子恭順柔美的印象。
大小姐這張臉,小巧精緻,卻太過靈動了些,尤其那雙眼,跟貓似的。
“大小姐,你受苦了,快讓崔媽媽看看。”
崔媽媽面上的疼惜不似作假,崔清漪也懶得去追究這心疼背後有多少真假,對方願意演她就接著,反正這些年不管是在崔府還是陳府她演的也不少。
“崔媽媽,是母親讓你來接我回去的嗎?”
崔清漪未語淚先流,反手抓住崔媽媽的手,表現的十分急切。
聽見她的話,崔媽媽的動作微微一滯。
“大小姐,你真是受苦了,那陳家真不是個東西,竟將事情做得這麼絕。夫人接到了信便怒極攻心暈了過去,這幾日躺在床上下不來,卻也時時刻刻擔憂大小姐。”
崔清漪抬起頭,一雙大而圓的眼睛不時流出淚:“什麼,母親竟然病了,都是女兒不孝,我這就回去為母親侍疾。”
看著崔清漪掙扎著要下床,崔媽媽一急也不管會不會弄疼崔清漪,手上用了力氣將人摁住:
“大小姐不急不急,且聽老身好好跟您說。”
崔媽媽對崔清漪的態度很滿意,當下也不再繞彎子,快速將袁氏交代的話說出來:
“大小姐,您是知道的,咱們府裡除了您和小少爺,老爺還有其他的孩子,後院裡多少雙眼睛盯著盼著等著夫人出錯呢。
自打知道您被陳府休棄,不光老爺日日訓斥夫人教女無方,就連幾個姨娘也敢在夫人面前明著諷刺。
說是您嫁了人,光是四年無所出這條就叫家裡面上過不去,如今還成了下堂妻,若是再讓您回了府,怕是會帶累家裡未嫁的姊妹。
夫人病著,又擔心您,如今兩相為難。
大小姐,老身是看著您長大的,如今就腆著臉多說幾句,夫人生養您一場,這些年勞心勞力從沒盼著您有什麼回報,只想著您能過好自己的日子。
可是您也該為夫人和文旭少爺想想啊。”
旁邊安靜聽著的蒟蒻瞪大了眼,事情的發展好像和她想象的完全不同,崔媽媽說的話聽著是為小姐好,可字字句句皆在說她家小姐自私不孝。
蒟蒻轉身去看崔清漪,只見自家小姐白著臉,抖著嘴唇道:“那媽媽覺得我該如何做?”
崔媽媽:“大小姐,您和姑爺當真沒有可能了嗎?老身覺得姑爺不是那種冷心冷肺的人,女人生不出孩子本就理虧,若不然您寫一封信,老身派人送去交給姑爺,請姑爺看在這幾年情分上,接您回去。
就算是做不成正頭夫人,便是做個平妻,今後也有個依靠不是。”
這話說的崔清漪險些忍不住笑,這年頭哪個正經人家會立平妻,這是明擺著讓她去求陳臨安讓她回去做個妾呢。
只可惜,她前腳剛走,陳家那邊就迫不及待迎了新人進門,如今正是如膠似漆,陳臨安豈會讓她回去礙了心尖尖的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