蒟蒻擔心的無非就是她們倆身無分文,離了崔家今後沒辦法生活,眼下看崔清漪竟然還能拿的出銀子,心底那點壓力完全消失不見了。
“小姐,你不是說那兩間鋪子都賣了麼,你哪裡來的銀子。”
看著船離臨水越來越遠,崔清漪也不怕蒟蒻藏不住話,便將事情一五一十的和蒟蒻說了。
她出嫁那會兒,喜轎才進了陳家的大門,便知道了陳臨安有個青梅竹馬的表妹,如果不是她,陳家的少夫人本該是那個姑娘的。
她明明什麼都不知道,卻成了拆散人家有情人的惡人。
才剛進門,就被人給了這麼大個不痛快,崔清漪心中不高興。
她雖是幾千年後來的一抹魂魄,但她是個沒什麼野心的,只想平平淡淡的過完這一生。
她對崔家沒什麼歸屬感,順應著父母之命嫁人也是期盼著能有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家,她曾經也期盼著能和陳臨安琴瑟和鳴過完一生的。
可陳臨安的做法著實噁心人,明知自己身上有婚約還和家中表妹不清不楚,明明不願意和她成婚,卻在過去的幾年裡不聲不響。
自己沒有和父母抗爭的勇氣,卻將一腔怒火都發在了她這個無辜的人身上。在崔清漪看來,這樣的人不是個男人!
那一刻開始,崔清漪就對這個見過幾面的夫君沒了什麼期待。
新婚之夜,陳臨安一身酒氣,吊著臉一臉的不願意,像是要為誰守身如玉,卻像是被誰逼著寬衣解帶要和她洞房的樣子又將崔清漪噁心的不輕。
這樣沒有擔當的人,完全不值得託付,崔清漪也沒了和他生兒育女的想法,攤上這麼個糊塗的爹,生了孩子也是遭罪。
再加上崔清漪剛剛及笄,十五歲的女孩子身子還沒長開,她本想夜裡和陳臨安好好商量商量,等她長個兩年兩人在圓房,眼下也是不必了。
陳臨安到底還是年紀小,崔清漪只在他跟前提了提那位表小姐,這人便惱羞成怒抱著鋪蓋出門去了。
接下來但凡陳臨安受不住壓力往她房裡來,她必定要拿些那位表小姐的事情來噁心他,這一來二去的兩人相看兩生厭,加上有個表小姐時不時的挑撥,直到和離,崔清漪還是完璧之身。
至於陪嫁的那兩間鋪子,在陳母明裡暗裡讓她交到公中打理的時候,她就想法子賣出去了,免得招賊惦記。
賣鋪子的幾百兩,崔清漪都存了下來。
主僕倆這幾年花用的都是陳家給的月銀,還有從崔家帶出來的銀子。
蒟蒻聽完,眼睛瞪得老大,在陳家她和小姐日日在一處,這些事情她竟然完全不知道。
看蒟蒻雙眼泛紅,崔清漪便話鋒一轉:
“那你說,你是願意生活在陳家或者崔家,還是願意跟著小姐我去過自在的日子?”
崔清漪眼也不轉的盯著蒟蒻看,她是個涼薄的性子,若是蒟蒻還是貪圖在陳家和崔家的好日子,那等到了東平縣,她肯定得想法子打發了她去,她身邊不能留個跟自己有二心的人。
蒟蒻沒注意到崔清漪的異常,她想了想自己單獨留在陳家或者崔家,光是想想就狠狠的打了個冷顫:
“不要不要,我肯定是要跟著小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