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臨安……
他再次運了運氣,告訴自己一定要心平氣和:“清漪,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先生說,你不要胡鬧。”
崔清漪剋制不住的翻了個白眼,陳臨安母子一直都是這種自說自話不聽別人講話的人。
“你來我這女學,請我去給陳娉婷做西席,難道就沒提前做做功課,這女先生姓甚名誰?”
陳臨安震驚的瞪大了眼,怎麼也不敢相信,他要找的人竟然是崔氏。
“怎麼可能,我們要找的是那位會雙面繡的女先生,你連針線都沒拿過。”
“你說的雙面繡大概是我交換給菲利商隊,我用那兩幅飛天圖換了兩支寶石手錶。
至於你說我不會針線,那是因為你沒見過,沒親眼見過的是你怎麼就那麼篤定?
你讀了這麼多年的聖賢書,夫子沒告訴過你眼睛有時候也會騙人。”
崔清漪將事情說的一清二楚,饒是陳臨安再怎麼不肯相信,眼下也不得不信。
可比起相信這個,有一個事實更讓他難受,那就是崔清漪好像從未相信過他,她從未在自己面前暴露過最真實的自己。
崔氏似乎從未將他當成過可以依靠的夫君。
“至於你們陳家的如意算盤怕是要落空了,我這雙面繡就是教給路邊的貓貓狗狗都不可能教給她。
她陳娉婷想靠著我的手藝,想踩著我崔清漪攀高枝,她做夢呢!”
崔清漪的話說的直接,話裡毫不掩飾對陳家眾人的憎惡。
她只是兩世為人,又不是聖人,憑什麼不能有厭惡討厭這些情緒,以前剛離開的時候盼著此生都不見,如今既然見了她就是要直白的告訴陳臨安,你們陳家一家子都是討厭鬼。
一直安靜跟在陳臨安身後的管事一腦門子汗,他只覺得自己今天怎麼這麼倒黴,先是碰見了凶神惡煞的大狗,又親耳聽到了主子的秘密,這樣自己回去還能有好日子過嗎?
陳臨安抿抿唇,崔清漪的話他聽著聽著似乎聽出了些別的味道。
崔氏對他和陳家都怨氣頗大,但沒有愛哪裡來的恨呢,若不是因為在意他,崔氏怎麼會對這些事念念不忘。
他嘗試和崔清漪講道理:“清漪,我知道當時在府裡,我忽略了你,但自打你離開之後我就後悔了,這一年多我沒有一天不在想你。
我一直以為我喜歡的人是林鶯,可直到你離開之後我才明白,我對林鶯一直都是年少不可得的不甘心,我喜歡的人是你。
可現在還不算晚不是嗎,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今後就由我來照顧你好嗎?
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啊啊啊啊啊……崔清漪簡直要瘋了,這人腦子是不是有病,怎麼能這麼不要臉,腦子裡八成是左邊水,右邊面,左右一晃漿糊一堆。
有病!
既然事情已經說清楚,崔清漪也不打算再和腦子不清楚的人糾纏,她指了指女學大門,只有一個字:“滾!”
陳臨安當然不可能聽,他不僅不走甚至還想繞開旺財靠近崔清漪,大概是知道是崔清養的狗,讓他得了幾分信心,覺得這狗一定不會咬人。
眼看著孩子們就要下課,崔清漪想速戰速決,剛想讓旺財將討厭的晦氣東西趕出去,門外就傳來了衙差的聲音。
”?事麼什了出是可裡堂學,生先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