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差覺得自家縣令也挺刁鑽,佔了這麼個名頭,哪怕就是塊河道里隨便撿的石頭,那皇家也得說聲好。
今後有什麼好事,人家也能想起還有東平縣這麼個地方來。
太后陛下皇后之類的對於東平縣的普通衙差來說太過遙遠,太后壽辰他們也只是聽聽,說個熱鬧。
但周縣令在東平縣的地界無論百姓還是官員心中都很有份量,周縣令說話了,那大家就得將事情辦好。
說起這新鮮的東西,崔氏女學的招牌雙面繡不就是個新鮮的。
衙差是準備在縣丞面前提提這件事兒的,沒想到事情還沒辦,這就來了個和他們搶人的。
“這富貴人家的人就是霸道,有點什麼好東西都想霸走。”
作為大晉底層的職員,衙差也很清楚,但凡崔先生放棄女學去了富貴人家做西席,那屬於崔先生的技藝今後怕是也不會流傳出來,那他們的孩子自然沒可能學到。
這真是一件讓人覺得不太開心的事情。
想到這裡,衙差徹底冷下了臉,對上陳臨安毫不客氣道:“立刻離開女學,若是繼續在此處鬧事,那便直接投進大牢。”
陳臨安簡直要氣笑了,他什麼時候鬧事了,怎麼就要被送進大牢。
長這麼大哪怕是清河郡郡守的公子也不曾對他這樣說話,一個小小的衙役竟然敢這樣下他的面子,陳臨安不滿極了。
“本公子沒有鬧事,我只是在和崔先生敘舊。你們拿著朝廷的俸米,還是不要偷懶趕緊去巡邏的好!”
崔清漪……
‘呵~’官差在心裡冷笑一聲。
他也不再說話,揮了揮手示意哥幾個將人拎走。
既然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怪不得他們了。
衙差們多年同僚,配合默契,前面的人一揮手,後面幾個便迅速上前將人治住。
陳臨安一個養尊處優的公子哥,長這麼大受過最大的苦便是熬了幾回夜讀書,哪裡有什麼機敏在,沒等反應過來就被扭了胳膊堵了嘴,連同縮在一邊的管事一起拎了出去。
別說陳臨安沒反應過來,就連崔清漪自己也沒反應過來。
不過這動作未免太快了些。
她不是沒見過這些個衙差處理巷子裡家長裡短的吵架事件,幾個人被一群婦人圍在中間,臉上的汗珠跟雨點似的,那會兒他們的動作可沒這麼快。
“崔先生,你們安心上課,您的女學既然開在了咱們東平縣,周縣令自然會護著的,所以不用擔心有人會打擾到你。”
給崔清漪吃了顆定心丸,衙差迅速轉身離開,順帶將女學的大門帶上了。
崔清漪……這些差爺還怪周到的。
陳臨安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此生竟會有蹲大牢的體驗。
他震驚之後反應過來先是怒聲斥責官差胡作非為,罵的口乾舌燥發現對方壓根不理會只一心給他往縣衙帶,又著急搬出家世準備以勢壓人,那曾想這些膽大包天的混賬活像是耳朵裡塞了驢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