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婆婆的大名在東平縣簡直是如雷貫耳,經她手做成的媒沒有一百也有八十,說是人送外號保金媒,但這外號到底是大家起的還是她自己說出去的還是個迷。
這人保的媒好不好崔清漪不知道,她只知道這老婆子臉皮挺厚,明明都瞧見了她不想讓人進門卻硬是擠了進來。
其實能做媒婆的都不是一般人,不說舌燦蓮花死的能說成活的,單就是看人的眼力見就不差。
花婆婆自然瞧見了崔清漪臉上的笑有多不真誠,但她只當瞧不見,保媒不就是這樣有情願的就有不情願的。
現在的小娘子和小郎君們心氣兒都高,總是對媒婆口中的良人三挑四揀,但她保了這麼多年的媒自有自己的一番經驗。
她先是將崔清漪和蒟蒻都上上下下的瞧了一遍,隨即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哎呦,人家跟我說槐花巷的崔小娘子長得如花似玉的我還不信,今兒見著了方知是我沒見識了。
崔小娘子不止如花似玉,要老身說便是那月宮的仙女兒也不過如此了。”
崔清漪:呵呵......她自己幾斤幾兩心裡還是有數的。
誇完了崔清漪,花婆婆又看向一邊的蒟蒻,“這就是蒟蒻姑娘吧,長得可真水靈,一看就是有福氣的姑娘。”
蒟蒻哪經歷過這種場面,被花婆婆抓住手上下打量就有些手足無措。
崔清漪上前一把就將蒟蒻奪了過來藏在身後,她是看明白了這人今天是衝著蒟蒻來的。
她皮笑肉不笑,“花婆婆,不好意思我們家今日還有些事情要忙,您還是請回。”
對蒟蒻的婚事,崔清漪心裡有些想法還沒來的及和蒟蒻談過,但不管怎麼樣都得蒟蒻先點頭同意了她才能進行。
這媒婆讓她覺得十分冒昧,連帶著對請媒婆登門的人家也討厭上了。
一般正經人家請媒婆登門之前都會先和對方簡單通氣,可沒這麼冒冒失失的。
花婆婆一甩帕子,有些劣質的香粉直直衝到了崔清漪跟前,惹得她沒忍住打了好幾個噴嚏。
“崔小娘子,老身知道你們姐妹情深,可姑娘家長大了總要嫁人的。
你且聽老身仔細說說,人家男方是真的很有誠意,家底也豐厚,蒟蒻姑娘若是嫁過去今後的日子保準差不了。”
崔清漪內心運運氣,告訴自己冷靜不要隨便得罪人,“哦,那也是不巧,我們姐妹去年才剛剛死了爹孃,按規矩要守孝三年,這麼好的人家蒟蒻怕是沒這個福分。”
死了爹孃這話崔清漪說的毫無負擔,崔錦夫妻兩個作孽的,若是能替她們擋擋這無妄之災也算是功德一件。
花婆婆一愣,死了爹孃這事兒她沒聽說啊!
但她是誰豈能被這麼點挫折打敗,“守孝自然是應該的,不過男方那邊看重蒟蒻姑娘,有老婆子我去說就是等上個一年半載的想必也不會說什麼。”
守不守孝的,定親又不影響。
看著這人油鹽不進,崔清漪是徹底沒了耐心,她不想得罪人才好聲好氣的放她進門說話,還賴上她們了。
她冷下臉,直直盯著花婆婆,“花婆婆,我們姐妹沒有嫁人的想法,還請你趕緊離開。”
花婆婆做了這麼多年媒,從來沒有哪家人敢這麼下她的面子,可這兩個外來的小娘子未免太輕狂了些,饒是她老婆子脾氣再好這會兒也有些生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