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說還有多久生?”
“還有一個多月吧,我真的想趕緊的生完,每日拖著個大肚子,我走路都不利索,近來連女學都去的少了,幸虧有李苗那丫頭幫忙。”
話說到這裡,蒟蒻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用一副十分慶幸的口吻說:“我現在上街,看到那些年紀輕輕便託著個大肚子的姑娘我都害怕,姑娘你說她們那麼小怎麼一點都不害怕?”
崔清漪想了想:“可能身邊的人都是這麼過來的,所以不覺得有什麼。你身體底子好,這一胎也懷的平穩,生產的時候我讓陸大夫也過來守著,肯定能平安生產的。”
產婦最忌憂思,崔清漪不欲和蒟蒻多說些有的沒的。
事實上,自打看見崔清漪那一刻,蒟蒻一直以來七上八下的心就安穩了一大半,此刻再聽崔清漪這麼一說剩下那點子忐忑也徹底消失無蹤了。
她自小一起長大,相依為命的姑娘就在這裡,別說是生個孩子 ,便是刀山火海也不怕了。
晚上,陳媽做了好幾種滷子的麵條。
崔清漪足足吃了兩碗,若不是翠嬤嬤攔著怕她吃壞,崔清漪感覺自己還能再來半碗。
等著喝下一碗麵湯順順,崔清漪舒坦的只想嘆氣:“出去這一趟,我就想著陳媽這口麵條了,這會兒終於是解饞了。”
家裡人少,也不非得分開吃,除了門房幾個在外頭用飯,其他人到了飯點都在飯廳裡。
桃枝應和:“誰說不是呢,外面的飯雖說也好吃,但比起陳媽手藝可差遠了。”
就連旺財也呼嚕嚕的吃了兩大盆麵條,陳媽被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哄的眉開眼笑,這頓還沒結束,便張羅著明天要吃什麼了。
比起鄉主府的其樂融融,京魏府上就冷清多了,晚間是阿木從外面買來的吃食,眾人稀裡糊塗吃了飽便各自回房去睡。
明明和他們以往在北地過得日子沒有任何分別,但就是叫人覺得缺點啥。
京魏更是感觸深刻,路上的這些日他都是同崔清漪一同用飯,吃完飯或是坐在一處說說話,看看書,或是對弈一局,反正沒這麼安靜過。
安靜到他有點悵然若失。
晚上,蒟蒻拋棄喬一石留宿在鄉主府和崔清漪睡在一起。
等著吹燈快睡的時候,蒟蒻這才猛地想起一件事來,
“一月前下面的蘆花鎮來人,說是想見您,知道您不在又回去了。”
躺在久違的大床上,崔清漪的腦袋已經開始迷濛,聽到蘆花鎮這個名字一時間沒什麼反應,片刻後腦子裡閃過一道白光,“蘆花鎮,我記得聖上封鄉主的文書裡 ,那塊好像是我的封邑來著?”
她這個鄉主實在卑微,說是有食邑,但實際上就是陛下下了旨,戶部的官員在東平縣的地圖上隨便指了那麼一個地方做她的食邑。
崔清漪依稀記得文書裡寫的好像就是蘆花鎮。
蒟蒻也糊塗了,“啊,可這也沒到年底送銀子和糧食來的時候呢。”
崔清漪困極了,“算了,若是有事肯定還會再來的。”
蒟蒻一想也是,若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那人肯定還會再登門的。
聽過一嘴,崔清漪很快將這事兒拋諸腦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