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昂富有節奏感的鼓聲徹底攪碎了蘆花鎮的寂靜,山間瞬間雞鳴狗吠不絕於耳。
不多時,人流便開始從不同方向匯聚到客棧的方向。
盧大一夜沒睡,聽到集合的鼓聲時第一個到了客棧外。
昨夜天色擦黑沒怎麼看清楚,今日一瞧才發覺這客棧裡外已經大不一樣,來來往往抬頭挺胸計程車兵給人壓迫感的同時,也讓盧大感受到了久違的蓬勃之氣。
當然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屬於客棧山腳下吭哧吭哧打泥坯的男人們。
針對蘆花鎮崔清漪制定了一系列的計劃,她雖然沒正兒八經參與過什麼鄉村建設,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前世有那麼多的成功經驗等著她照搬呢。
霍英今日一早便接了校尉的命令,鄉主要在鎮上建學堂還有宗祠,但蘆花鎮自來貧苦自然是拿不出來建學堂和宗祠的銀子。
那怎麼辦呢,總不能叫她這個鄉主自掏腰包吧?
那就只能靠蘆花鎮百姓自己的力量去把這個學堂和宗祠建起來了,於是在後院齜牙咧嘴互相使眼色想逃的傢伙們,雞叫第一遍的時候就被鞭子抽了起來。
盧老六身邊擠著自家的三個兒子還有兩個大孫子,瞧著扔到他們面前的工具怒不可遏,“你們私設刑堂,我要去告你們。”
霍英只管聽武校尉的吩咐,校尉說了鄉主建學堂需要泥磚,那這些人今日便必須要達成鄉主制定的任務目標。
至於那些個挑事不聽話影響他完成任務的刺頭,霍英也不留手,一鞭子下去把握好分寸不至於皮開肉綻,但火辣辣的痛感直達天靈蓋是有的。
盧老六年紀大了,捱了一下便有些受不了,捂著高高腫起的腮幫子快速撈起一個工具。
不就是打泥坯,他幹就是了。
等他出去了,肯定要這狗屁鄉主好看。
崔清漪今日沒繼續晾著盧大,他在外面一求見,這邊就將人帶了進去。
既然決定了要繼續用這個人,崔清漪也完全不客氣,指著桌上攤開的花名錄,“我需要充分了解蘆花鎮的情況,今日便由里正帶著我的人一起,將來的人全部登記,詳細到每家每戶的人口,年齡,相貌特徵,家庭住址都要登記造冊。
至於每家名下的土地,不僅要登記畝數,位置,還要有土質,往年種植農作物的收成情況。
還有,自明日起,盧花鎮凡年滿五歲幼童,辰時初到此處集合,會有先生替他們啟蒙。
對了,忙完這些里正便帶著我的人重新去勘察此處地貌,我需要一份詳細的地圖。”
一氣兒將自己想說的話說完,崔清漪提筆在自己手中的冊子上勾上一筆,這才抬眼看向盧大,“沒問題吧?”
盧大哪裡敢說有問題,急忙拱手應下。
大抵是害怕軍爺手中的鞭子,蘆花鎮的百姓們在規定的時間內到了客棧,也嚴格遵守著每家只來一個人的命令。
盧大坐在案桌前,跟著小何大人幹活。
小何大人年輕面嫩,說話溫溫吞吞看著脾氣就好,盧大也敢多和他說幾句話,“這位大人,鄉主讓登記這些的,是個什麼用意?”
小何大人大概能想明白鄉主的用意,但鄉主沒說的事,小何大人覺得他還是不要多嘴的好。








